這一頓飯,吃得頗讓人消化不良。
溫玉珺前半頓盡顧著喂兩孩子,後半頓一直糾結要不要跟秦風回去住,也沒怎麼吃。
可她還沒想明白,就被秦風往懷裡塞了一個孩子,然後就暈乎乎地被帶回公寓來了。
溫玉珺站在公寓門口,糾結了老半天,終於鼓足勇氣:「那個……」
「閉嘴!」秦風冷聲打斷她,一手抱著一個孩子,看著她,「你覺得我這樣能開門?」
「我來。」溫玉珺急忙說道,心想不就開個門,舉手之勞而已。
她下意識地把手按在了指紋鎖上,只聽吧嗒一聲,門開了。
溫玉珺愣了愣,沒想到五年了,秦風一直沒取消她的指紋。
「愣著幹什麼?想讓我請你進去?」秦風一邊說一邊朝她走來。
「沒有。」溫玉珺下意識地往屋子裡一跨,反應過來的時候,臉都紅了,轉身就想退出去。
可一轉身,就聽前頭吧嗒一聲,門被關上了。
溫玉珺欲哭無淚。
她真的只是想幫他開一下門。
「他不會以為我想故意賴在這裡吧?」溫玉珺想起秦風如今那不講道理的脾氣,覺得他很有可能會那樣想。
「又發呆?還不過來把他們抱上去睡覺。」秦風把孩子放在沙發上,皺眉說道。
「哦。」溫玉珺趕緊跑過來,先抱起一個大的,看了看躺在沙發上小小一團的裴諾,小心翼翼地看向秦風,「你……」
「我很忙。」秦風不耐煩地朝書房走去。
公寓是複式樣式,書房在一樓,臥室在二樓。
溫玉珺直到看到秦風走進書房才回過神來,看著樓梯,默默嘆了口氣。
他看來真的很討厭她。
「算了,受這些也是應該的。」溫玉珺默默安慰自己,抱著裴言朝著樓梯走去。
裴言才五歲,但小傢伙長得特別結實,沉得很。
溫玉珺抱著走了沒幾級階梯,就有些累了。
她沒看到,書房門悄無聲息地開啟,秦風走了出來。
他站在書房門口,靜靜地看著樓梯。
「累點也好,最好累個半死,看你還有沒有力氣逃跑。」秦風眼中閃過一抹光。
他這一次,確實欠了裴易和蘇詩詩好大一個人情。不然還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把這個固執的蠢貨給拐回家來。
但看著溫玉珺走兩步就抱著孩子往上抬一抬的模樣,他到底還是不忍心,朝著沙發走去,輕輕抱起了裴諾小丫頭。
對於這樁公寓,溫玉珺熟悉地很。剛才她被秦風嚇得沒功夫四處看,此時靜下來才發現,這裡的佈置竟然跟五年前她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
甚至臥室門外的牆邊,還放著當初秦風很嫌棄的一株巴西龍骨。
五年過去,那龍骨已經長粗長高了很多,鬱鬱蔥蔥,長勢喜人。
溫玉珺站在門口,默默看了幾眼,推開了臥室門。
五年了,她有很多夜晚都會夢到自己回到了這裡,夢到這裡的一切。每次醒來,枕頭都是溼的。
「沒想到我還能回到這裡。小傢伙們,乾媽這是託你們的福吧。」溫玉珺親親裴言的小臉,柔聲笑道。
臥室裡的佈置也跟她離開時一樣。要說不一樣,也有一點。就是當初她買的兒童玩具都不見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他扔了,不然就可以給言言他們玩了。」溫玉珺覺得有些可惜。
關於那個失去的孩子,五年過去,她早就想開了。如今又有蘇詩詩的這兩個孩子在,她已經徹底走了出來。
她把孩子放到床上,起身的時候,驚了一跳。
秦風抱著孩子站在門口!
「我來吧。」溫玉珺急忙小跑著過去,朝他伸出手。
秦風淡淡地瞟了她一眼:「你認為我連個孩子都抱不動?」
溫玉珺身子一僵,心裡很是委屈。
不是他自己說他很忙嗎?她不過是想幫他一下,讓他趕緊去工作。
秦風從她身旁擦肩而過,把孩子輕輕放到床上,替他們蓋上被子。
「秦風。」溫玉珺遙遙地望著他,嚥了下口水,小聲說道,「孩子我已經幫你送……送回來了。沒事的話,我……我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