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詩詩愣愣地看著朝著浴室走去的扈士銘,心莫名慌亂。
「你到底想做什麼?」蘇詩詩皺眉,心中隱約有個猜想,可又覺得很模糊,想不通他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做。
如果扈士銘像以往那樣跟他們爭鋒相對,也許她不會那麼慌張。可今天,他實在太反常了。
這時,她的眼角餘光瞥到小樹林裡閃過一陣光亮,而後那裡也升起了一片霓虹光芒。
蘇詩詩趕緊靠到窗邊朝外看去,果然看到霓虹燈下站著幾個人。
而站在最前方的那個人,即使看不清她的樣子,但她一眼就看出,那就是裴易!
蘇詩詩興奮地揮了揮手。
但下一瞬,只見小樹林裡的霓虹燈突然熄滅了。
小樹林裡,裴易一把拔掉了霓虹燈的插頭,然後重新插上,緊接著又拔掉,如此反覆幾次,直看到蘇詩詩不再往窗外眺望才作罷。
「我真是服了。」秦風超級無語地看著這對夫妻,「如果你們去做間諜,絕對是最佳拍檔。」
裴易見到蘇詩詩往視窗探心疼了,而這樣拔了幾下霓虹燈,蘇詩詩竟然也能看懂?
「服了,服了。」秦風搖著頭走向帳篷,打算先補個眠。
看裴先生的樣子,今晚是不打算睡了。
別墅二樓的臥室視窗,蘇詩詩眼眶紅紅的,莫名地覺得有些委屈。
「扈士銘,我要回去!」蘇詩詩受不了地大喊。
她看到裴易孤零零地站在那裡,怎麼想怎麼覺得難受。
「怎麼了?」扈士銘幾乎是從浴室裡衝出來的,兩隻手還在溼漉漉地滴水。
蘇詩詩控制著不去看他的手,冷聲說道:「我要回去!」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帶著一絲哀傷。
扈士銘沒有發火,也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微垂著頭。
蘇詩詩準備好的罵人的話,卻是怎麼都罵不出口。
「我不會傷害你,就一晚上,我什麼都不會對你做,就一晚上……算了。」扈士銘忽然嘆息了一聲,「我……」
「你去給湛引蘭送點吃的吧。」蘇詩詩忽然打斷他的話,慌亂地說,「別真把她餓死了。」
蘇詩詩說完,就轉頭看向窗外。她沒看到,當扈士銘聽到她的話時,整個人臉上的表情都生動了起來。
蘇詩詩此時心裡亂極了,她只能遠遠地看著裴易,心才稍微安寧一些。
「裴易,你也會支援我這樣做的是不是?」蘇詩詩在心裡喃喃問道。
裴易這麼久不進攻,除了顧忌這裡的炸彈之外,也許也跟蘇詩詩此時的慌亂一樣。
他們都隱約覺得,如果沒有「這一晚」,他們會後悔。
「如果你跟我想的不一樣,這會應該已經把扈老爺子綁來了。」蘇詩詩默默嘆息。
扈士銘也是個孝子,如果把他爺爺綁到這裡來,他一定會放人。裴易既然沒那樣做,就說明跟蘇詩詩有一樣的擔憂。
扈士銘很快就回來了。樓下也沒再傳來湛引蘭的吼叫聲。
世界,彷彿一下子安靜下來。
「去洗澡?」扈士銘柔聲問道。
蘇詩詩看了一眼站在霓虹燈下的裴易,搖了搖頭:「一天不洗澡沒關係。我不想讓他擔心。」
她轉頭,平靜地看著扈士銘:「雖然很討厭你把我綁過來,但今天,我還是要謝謝你。」
她說著指了指裡邊的床:「麻煩你幫我把床搬到視窗來。」
扈士銘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就知道這女人服軟絕對沒有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