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寂靜的書林裡,突然發出一陣東西倒塌的聲音。裴易往前走的時候,腳不小心勾到帳篷的繩子,把帳篷整個地帶倒了。
可他卻什麼都沒發現,徑直走到小樹林邊緣,雙眼死死地盯著前方的別墅。
準確來講,是盯著別墅裡那個被拉著往樓上去的女人。
「詩詩……」裴易緊緊地捏著拳,多想衝進去把她帶回來。
可扈士銘隨時會引爆炸彈,他們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要不強攻吧?」秦風走到他身邊,輕聲說道。
裴易皺著眉,沒有回答。
「要不等到天徹底黑下來,我們再試試能不能把炸彈拆了。」秦風望著別墅裡已經被帶到二樓的蘇楚楚,沉聲說道。
「如果別墅裡面也有炸彈呢?」裴易沉聲說道。
秦風默然。
這才是他們最擔心的。依照扈士銘的性格,別墅裡面不可能沒炸彈。
「你先彆著急。詩詩現在有孕在身,他做不了什麼。」秦風本想安慰裴易,話一說出口就後悔了。
裴易的臉剎那間就黑了,在原地踱著步,第一次露出煩躁的情緒。
他的心早就已經飛到別墅裡,牢牢地守著蘇詩詩。
而這一次,裴易他們卻猜錯了。
別墅裡,扈士銘把蘇詩詩帶到了正面對著小樹林裡的一間臥室裡,笑著看著她。
「你猜你丈夫為什麼不敢衝進來?」扈士銘笑著問,語態很輕鬆。
從頭到尾,他表現地就不像一個綁架犯。
蘇詩詩暗自觀察了一下房間裡的陳設,不動聲色地說道:「他們以為你在別墅裡面也安裝了炸彈。」
「那你以為呢?」扈士銘指了指房間裡的單人沙發,示意她坐下。
蘇詩詩一邊揉腰一邊朝沙發走去,淡淡地說:「別墅裡面沒有炸彈。裴易他們是關心則亂,上了你的當。」
扈士銘像是聽到了誇獎一樣,沾沾自喜地說:「你的裴易,也不是永遠都那麼聰明。」
蘇詩詩無意。
他連這種事情也要比嗎?
「換做你是他,你變現地還不如他呢。」蘇詩詩小聲嘀咕。
扈士銘臉上笑容一僵,幽幽地說:「你說的沒錯。如果是我,估計現在已經跪地求饒,綁匪說什麼就做什麼了。」
蘇詩詩再次啞然。
這天,真沒法聊!
扈士銘沒再說話,轉身走到窗邊一把推開了窗戶。
不知道他按了哪裡,外面忽然傳來一陣亮光。蘇詩詩往過去,視線猛地一凝。
只見別墅外牆上不知什麼時候掛上了一排霓虹燈,此時正閃爍著五顏六色的光芒。從二樓看去,就像是一條綵帶一樣。
「喜歡嗎?」扈士銘靠在窗邊,轉頭柔聲問道。
蘇詩詩站起來,視線卻是往前延伸著,並沒有看那條霓虹燈。
「過不了多久,你的裴易也會在新樹林裡掛上燈,著什麼急。」扈士銘有些吃味地說。
蘇詩詩身子一僵,暗怪自己太著急露陷了。
不對——
蘇詩詩猛地抬頭,盯著扈士銘的眼睛問:「你到底想做了什麼?你別告訴我,你綁架我又讓我跟裴易用各種方式聯絡純粹是為了好玩?」
這一刻,扈士銘竟不敢看她的眼睛。
他像個膽小鬼一樣,倏然移開了目光,只淡淡說道:「山裡晚上溼氣重,你別在窗邊站太久,我去幫你放水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