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色一片鐵青,幾步走過去,一把拽起喬應,怒吼道:「你真他媽連命都不要了,是不是?」
喬應嚇了一大跳,下意識的就要伸手推開他,卻被他拖進了洗手間,沈斂按著喬應的背,強迫他對著馬桶:「給我吐出來!」
喬應死命的掙扎:「放開我!」
「一大早的空腹喝酒,有多傷胃你知不知道?你還喝的是黃酒!」沈斂怒不可遏,「你在慢xing自殺,喬應!」
喬應在他手裡一陣拳打腳踢,終於掙脫開來,氣喘吁吁的坐在地板上。沈斂卻也沒有再過來拖他,只是站在原處,低頭看著他。兩個人都失態了,喬應第一次聽沈斂罵了粗口,沈斂第一次看到喬應如此狼狽的模樣。
良久,喬應終於低聲開口了:「你別再來打擾我的生活了,行不行?」
擅自跑到他家,擅自打電話謊稱他生病給他請假,又拎著一堆食物和生活用品再次闖進他家——喬應對面前的這個男人,第一次有了深深的無力感。
他究竟還想怎樣?
沈斂慢慢的走到他面前,蹲下了身子。
「喬應。」他緩緩的開口了,「你再這樣下去,我就只好打電話給安榮,說你因為酗酒,嚴重影響到健康,已經無法繼續拍攝了。」
喬應猛然抬起了頭,聲音嘶啞:「你說什麼?」
「你也不想我去打這種電話吧。」沈斂站起了身子,語氣冰冷,「那就給我戒酒。」
這個慣來在人前優雅溫柔的男人,第一次在喬應面前露出了強悍而冷酷的姿態,完全不容回絕。
喬應抬手捂住了眼,低下了頭。
他知道沈斂說得出做得到,安榮向來視他如親生兒子一般,要是知道他入戲太深竟然私底下酗酒成xing,只怕真的會停拍。哪怕要被迫換人,也絕不會任由他這樣繼續拍攝下去。
他為了這部片子付出這麼多,他……不可能就此放棄。
「好。」喬應虛弱的應了一聲,「我答應你,我會戒酒。」
「那麼,我會每天過來監督你。」沈斂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從今天開始。」
喬應身子震了一下,冷冷的說:「沒這個必要吧?」
「有。」沈斂笑了笑,聲音溫柔了下來,「這也是條件之一,喬應。」
喬應依舊垂著頭,沉默著,沒有再開口了。
沈斂滿意的一笑,轉身走出了洗手間,將他從超市買來的物品一一清理歸類。留下喬應坐在原處,良久,終於重重的嘆了口氣,有些虛弱的放下了捂著額頭的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