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第一百一十二章

這題超綱了 木瓜黃 第1頁,共2頁

這會兒是五月中旬,初夏。

邵湛對許盛的身體瞭解得不能更透徹,他用另兩種方式進入過,知道他哪兒敏感,哪兒不能碰、哪兒一碰就能啞著聲讓他滾。

薄汗順著額角、帶著滾燙的溫度落下來。

許盛這才清晰地意識到那個充斥著複習、聯考,由無數張畫稿和聯考時通過耳機線傳出來的音訊聲組成的冬天過去了。

次日出操,六中同學大都換下了秋季外套,太陽照在身上照得人渾身發熱。

由於邵湛現在是高三生,正在最關鍵的時候,每週週一升旗儀式上作為學生代表發言的人換成了高二的學生:「我們有請高二年級的xxx同學上臺做國旗下講話——」

顧閻王在升旗臺邊上揹著手,左顧四盼,有種巡視領地的意思,低聲說:「操場那邊那堵牆,怎麼回事?怎麼髒成這樣,改天找人刷一刷,像什麼樣子……」

顧閻王說的牆是正對著升旗臺的一堵學校圍牆,上面黑一道灰一道,都是球印。

許盛遲到十分鐘,他避開老師,不動聲色從操場後排繞進去之後沒站多久抬手扶了扶腰:「……操。」

兩人個子都高,邵湛站在他後面,看到他這個小動作,抬手搭在他腰側扶了一下:「昨晚沒捨得弄你,這都疼?」

還有一個多月高考,都在忙著複習,邵湛最後確實沒怎麼折騰他。

許盛:「在書桌邊上硌的。」

邊上六班同學無意間往七班那掃了一眼,這一眼剛好掃到學神沒收回去的手:「……」

少年冷著臉,手掌搭在前面那人的腰上,校服本就寬鬆、也可能是許校霸實在太瘦,搭上去之後腰那明顯陷下去一塊兒,衣褶往下蜿蜒。

那人連忙收回眼。

……他好像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

出操內容跟以前差不多,學生代表圍繞「多讀書、讀好書」專題展開演講之後,由體育組代表老師上臺宣讀了「籃球比賽」的相關事宜,參加比賽的年級只有高一和高二,宣讀完畢之後全體學生原地解散。

高三年級唉聲嘆氣,侯俊一回班就撐著講臺晃晃腦袋:「哎,高三沒有人權啊……」

「誰說不是,」譚凱跟著進班,「居然連籃球賽的參賽權都沒有,去年第一場就輸,我還想今年殺回去讓他們看看七班的風采。」

「去年咱班參加了麼,」許盛拐去小賣部買水,拎著水回班,把順手從小賣部收銀臺邊上買回來的幾根棒棒糖給邱秋她們,剛好聽見這麼一句,「我怎麼沒印象。」

七班高二確實比過一次,當時許盛還是令人聞風喪膽的「校霸」,自然沒人敢邀請他組隊,邵湛就更別提了,成天在競賽組裡泡著刷題,更沒人敢找。

侯俊說:「參加過,當時你可能翹課了吧,整天忙著遊走在違反校規的邊緣。」

侯俊這話說得有理有據,許盛沒法反駁:「……」

侯俊說著目光又往許盛衣領裡張望:「盛哥你……」

他鎖骨上有個不是很明顯的印子。

許盛趁邵湛不在座位上,直接坐他的位置找試卷,椅子吊兒郎當地往後翹:「怎麼?」

侯俊點到為止:「我寢室有花露水,你要是需要的話,可以找我借。」

許盛:「?」

高三不能參加籃球賽這件事直接導致班級氛圍低迷,加之上週模擬考也出了成績,這回模考排名是全a市的排名,能夠更直觀地看清楚自己在哪個位置——每次出成績都是幾家歡喜幾家愁,如果考得好也就罷了,考得不好直接影響考前的心態,心態不好的這會兒就直接崩了。

譚凱就是典型,以往上課他和侯俊總是兩個人跟說相聲似的,這下侯俊說什麼他都不接茬,悶頭猛寫。

許盛試圖安慰,沒有成效,於是拽著邵湛過去。

邵湛:「我去有什麼用。」

「你不是學神麼,」許盛說,「譚凱從高一那會兒就崇拜你,你說句話沒準有用。」

要是以前的邵湛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會有主動站到同班同學面前的一天,然而他冷著聲,一句「這次的模擬卷很簡單」絲毫沒有安慰到譚凱。

「這次的模擬卷很簡單,」邵湛說到這,又頓了頓,「按理說不該出現那麼多失分點。」

許盛:「……」

譚凱:「……」我哭得好大聲,信不信我哭給你看。

正在安慰譚凱的侯俊:「……」

「打擾了,」許盛手搭在男朋友肩上,打算把人帶走,「你們繼續,當他不存在。」

七班壓抑的班內氣氛一直維持到晚自習,其他年級參加籃球賽的班級在球場上訓練,放學後的籃球場空曠安靜、聲音一路通過後窗傳進教學樓裡。

許盛寫完手上的卷子,把筆轉過去一圈,問出一句驚世駭俗的話來:「有人想下去打球麼。」

「…………?」

沒人說話。

許盛:「聽不懂嗎,我再重複一遍?」

「不是,聽得懂,」譚凱都被許盛這一句驚得開了麥,「但是現在不是上自習嗎,怎麼下去打球。」

邵湛隱隱察覺到許盛下一句要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