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以人為意志為轉移的緩慢流逝,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十六個時辰。外空的氣溫仍透著刺骨的寒意,亂竄的蛇蟲蟻鼠漸漸絕跡,井水越發混濁不甚,然而,大地,卻平靜如昔。
燥動不安的,是人心。
惴惴不安的人們,在擔驚受怕了兩天一夜之後,已由堅信變為半信不疑。
據說城內某戶富人,為避地震,只帶了貼身的細軟出門,而無人看守的家裡卻被不知何處的盜賊闖入,若不是巡城的衙役發現,只怕那富人家中大件值錢物件早被搬空…
而這,不過這三十六個時辰中所發生的一個極尋常案例!
何況,市面蕭條,商人不敢開店。這衣食住行,一切都變得緊缺起來!…郡內,已隱隱有了混亂的苗頭。
而那些擠在空地的暗盟中知情人,看向我的目光,也不似一天前的敬若神明,而是帶著懷疑!
時間沒心沒肺的前行。大地依然平靜。市面上的混亂卻漸漸有了擴大的跡象,對此,我無能為力。
人力,果然不能勝天嗎?
「傻孩子!你盡力了!」這個時候,仍全心全意支援我的,只有陵姨吧!
只是,看著陵姨的眼,我隱隱覺得,陵姨,其實也就只是因為是我,所以無條件支援的。至於我所說地種種。或者,也不怎麼相信的吧!
我微閉了眼,或者,到了最後,折騰這麼許久,我仍是救不了任何人。下送來的貼子,說是有事相邀!」
衛逸?這個名字讓我不由一驚。
他沒有離開回風郡,我是知道的。畢竟面對不知什麼時候到來的地震,匆匆避之並不是上策,誰能知道走到什麼地方地震便會發生。便不如尋一處相對安全的地方,藉以避難才是上策。
只是,此時此刻,他來找我,所為何事。就為了嘲笑一番我地白費工夫。
心裡升出無名不平,我畢竟盡力了。何懼他這一負手看戲的!
如約而至!
那人仍自一派神清氣朗。
領路的侍衛略一行禮,便自退下。
「所謂神諭,想來是你的手筆?」此刻沒有他人,衛逸也沒有客套,徑自問道。「不,或者該說你偷學韓信之手法!」
「是!」明知這種把戲不了多久,我也應的乾脆:「你手下查出來地!」
所謂排蟻成字,其實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手段。
只需一點蜂蜜足矣!
據說當年漢之韓信便是憑此手段。讓敗兵後退走烏江,本欲過江東捲土重來的西楚霸王項羽信心盡失。落得自刎烏江之局。
此刻他如此說,便是已洞查其情。
「如果不是我攔下官府調查,你以為你的把戲能騙多久?」
衛逸的聲音撥高,隱隱透著怒意。
「那我需要感謝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