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刺客

身後有兵器破空之聲。伸手一抓。果然再沒有阻攔,讓我成功抓到一柄長劍。只是。現在拿這東西還有什麼用?

我心裡正犯嘀咕。卻聽著衛逸不知是氣是急的聲音:「沒中

果然,刺客渾身上下沒一絲中槍的痕跡,只是神情中有疑惹,看來那陌生的聲音,也讓他遲疑了一下。

地確不是專業的槍手,心理素質就是不過硬啊子,一點也不可靠,還挺浪費資源的。此刻我一點不懷疑衛逸關於不太敢使用這槍的解釋。

雖是如此,心中仍略自動容,猶記

後便只有兩粒子彈了,此刻於衛逸而言,並不是非得時候,若說心中無觸動那是不可能的。

壓下心裡的異樣情素,此刻情形本容不是分心。至少有了了兵器在手,我的膽氣亦足,手腕一抖,挽個劍花,向刺客脖子削去,這麼長時間來,我是第一次主動攻擊,這一擊氣勢力道皆十足。

此消彼漲之下,那人不敢直面劍鋒,急急地低頭躲避。

「叮」的一聲,我掌中之劍刺中頭盔,這劍本是軍中制式,自不是那種削鐵如泥的神兵,穿不過厚重頭盔,我只能在劍尖使巧勁,向上一挑,那戴在刺客頭上的頭盔便斜斜飛上半空。

交手至今,我終於見到這位刺客的真面目。

這一見,便是一驚。

剎那間,我手中勁道全無,原來早已練習了千百次,爛熟於心的招式,就此停滯。只呆呆的望著對方,卻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下刻,怱然覺得心裡憑空一冷,我緩緩的低頭,不敢置信的望著那已沒入胸口只餘劍柄地長劍——就在我停手的剎那,那人卻一臉漠然,手中未有半分停頓,長劍準確的刺入我的胸口。

「你?…

目不轉睛地望著眼前那張本熟悉無比,此刻卻顯得又陌生地臉,腦子裡呈是一片空白,周圍的一切聲音都被我自動過濾。四周地各色人事皆自動弱化成蒼白的剪影,唯有眼前之人,越發晰。

那人卻一臉漠然,緩緩抽回長劍,冰冷的利器與肌肉摩擦間,吱吱作響。鮮紅的液體浸透衣衫,牽動我的所有神經,下一刻,那人抽劍的動作突然一滯,一團血霧自他右臂噴出,有幾點液體,濺到我臉上,溫潤而血腥。他右手剎那無力下垂.漠然的神色中多了痛楚。

那人的眼光卻直直的掠過我,看著我身後,似乎我身後突然出現了一頭怪獸,眼中泌出絲絲懼意,隨即被決然冷意所覆蓋,那人決然棄劍,倒退,撞破帳篷,留下點點血跡,消失在遠方的混亂的人群裡。

痛,絲絲的疼感彙集到大腦的感觀中,在這利劍穿心之痛楚中,還有另一種痛感,比身體的傷口更疼,心痛,真的,我的心似乎被一隻無形的手生生揪住,那樣的痛簡直無法言語,破碎的帳篷已不具備遮風的效果,帳外的冷風自破損處灌入,降低了帳內的氣溫,我卻感覺不到冷,不,其實很冷。冷,好冷,卻不是那風,我的體溫似乎比外面的空氣更冷,不止那仍留在體內的兵器讓我大量失血的寒意,更是因為——心寒。

帳內的情景已引起外面的注意,帳外湧入一大票人,為首的似乎是雲將軍,而我只覺眼前有一大片人影晃動,漸漸模糊成一片的剪影,雜亂的聲音入耳已空洞而遙遠,根本辨出任何意意。身體似被抽空了,沒有一絲力氣,一股倦意自心底升起,我什麼也不想管,什麼也不理聽,也不願想,身後是誰的手試試把輕輕把我扶住,意識卻不受自己控制,可之前看見的那張漠然的、熟悉的面孔卻留在我的意識,越發清晰。

怎麼可能?是他?凌烈?

心中有千般疑問,又似明瞭很多疑團,然而,縱是一具凡人身體,最終眼前一黑,我什麼都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