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兵變

言語之間,滿是憂心忡忡,倒真似體諒手下,心懷將士的王子,只有面對他的我,才看到衛逸眼中一閃而逝的漠然及似賭徒無異的瘋狂異色。

無聲輕息,我只能選擇退守了。

從那個倒地的兵士進帳,或者或早之前,便有一根無形的繩索已悄然套到這位殿下頭上,而原來那不變應萬的策略,面對外面洶湧憤怒的人群,顯得那樣不切合實際。

眼下似乎有兩條路,第一就是出面說個清楚,以示心底無私。可今日本是已入他人圈套,若真的依勢出去,能不能讓憤怒的兵士相信還是兩說,而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若有某些太過「憤怒」的兵士「誤殺」王爺,這事可更說不清了刺客,這險,還真不好下決定冒

第二便是三十六計走為上,先避了敵人的鋒茫,再圖後計。

只是,這一走,便是示弱,人雖安全,但這下毒的,在真相未明前,只怕衛逸是怎麼也說不清了

何況就算要走,眼前雲家這兩隻門神又該怎麼打法,打暈了算事?那不是更讓人覺得心虛;說理?望著那兩個如門神般存在的人,這樣的人,一般就是死腦筋,只知執行命令,絕不會打折扣的那種。跟這種人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想想便覺氣短。

衛逸此刻選擇留下,便一場豪賭,想來是欲去直面那些背地挑事者,當然,我這個免費保鏢身上的任務也就更重了。

我不由苦笑起來,我又不是陵姨,萬軍叢中護人,這位王爺也太看得起人了,或者,靠那還剩下兩粒的手槍?

真是豪賭啊

我這裡都合計著要不要開溜了中的萬人敵。

嘆息。

衛逸這裡才自座上起身。

後帳卻有一陣什麼輕輕的響動,我一把拉過衛逸,那兩尊門神已然迎了上去,從兩人的身形間,只能看到望著幾個人影悄無聲息自主帳後面魚貴而入。

來人有四人,穿的皆是普通兵卒服飾,領頭來人手持一令牌遞給那聞聲按劍而立的兩尊門神。

「雲統領,外面群情激昂,怕會傷到王爺千金之軀,我等奉將軍之命,特護送王爺到安全地方暫避一時

那兩雲家將驗過令牌,側身讓過,算是放行。

我本該鬆了口氣的,如今是將軍派平王親衛送他暫避一時,想來事後也容易解釋清誤會。

可不知為何,心裡總覺得怪怪的。或是之前的紙團事件的緣故,心裡總是壓了個影子,讓我放不下心來。

那幾位兵卒已快走到我身邊,因為盔甲在身,利刃在側,何況此刻情況緊急,那些人也沒功夫行那些繁文縟節,只簡簡單單低身半躬為禮,領頭一人右手虛引,低聲道:「王爺請

我正欲側身讓路,卻聽著衛逸古怪的咳了一聲:「外面情形如些混亂,你家將軍還能想到本王,真是有心

衛逸這話一齣,我也省過味來,這裡面的確透著有古怪,那似讓行的行身便不一停,全神戒備起來。卻聽著衛逸不急不緩繼續道:「倒不知你們將軍怎麼在眾目睽睽下,還能悄然吩咐你等來此?」

這話一齣,連那兩尊門神都知道不對勁了,縱然令牌無假,可外面如此情形,作為主帥的雲將軍自要坐鎮當場,又怎敢冒險離開揹著眾人吩咐什麼事去

然而他們本落在後面,已是遠水不解近渴。

說時遲,那時快,那幾個兵丁本就離衛逸不遠,此刻被人揭穿,更是不管不顧,一聲大喝,刷的一聲,長刀出鞘.來。

「我們是為枉死的兄弟抱仇,奸王納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