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解套

天后,那位一直住著官驛、代天巡視、並掛起百官免差平王,第一次落宿在離帝都幾百里外的迴風郡皇家別業中。並首度招見的地方官員。

一夕賓主相見歡的客套話後,那位笑語言言的平王殿下話風一轉,便提到了這次為越王修陵徵役之事上,言及風聞有州縣行事,有誤聖意,本是一家三丁青壯抽一,卻成了全家抽丁,且此風大長,甚至有拉過過往行商強行入丁之事。

其下週府對此早有準備,一併極力否認,並稱願上報州縣戶籍資料,供殿下隨時抽查,以證其清白。

那群官員言之鑿鑿,慷慨激昂,只願殿下詳查以還其清白。當時那場是磕頭聲震天,哭淚成海,只是其中有多少抹了辣椒,洋蔥之類,就不用太過細查,反正所當時在場侍衛回憶,場裡是味道怪異,連他們都想流淚了。

這此官員敢如此行事,一來是自準備了一番手腳,欺平王於下面不通人事,無論他點到見誰,想來都可抽調人手以供胡弄,二來一州一縣人數眾多,平王殿下的正差是奉旨勞軍,在此停留時間並不可能太多,也不怕他打著長駐清查的主意。

至於以後,更可藉口平王查證過,可平民亦稱勞役過重,激起民怨,橫徵暴斂這頂帽子,便死死扣緊到衛逸頭上。

平王面上笑的一團和氣,語氣更寒:「連本王身邊採辦的侍衛都被諸手地手下以征夫之名強抓走了,諸位還敢以這大呼小叫。真以為本王好欺嗎?」

當場如同晴天霹靂,雷翻一干官員,以征夫之名誤抓了平王手下的侍衛,這罪名一旦坐實,再多的狡辨皆無作用,何況那平王侍衛若身在征夫之中,那其中的真實情況,還不全部摸清。

這越思量。諸位官員鼻間便不由浸出細細汗珠。不敢出聲。可別人不敢出聲,那回風郡守一郡之守,卻不能不出聲的,這事,獨他當不得縮頭龜,沒奈何,小心問道。是在何時可地發生此事,身為郡守,自當徹查此事。

心中打的卻殺人滅口的主意,只要把搶著平王殿下見著那倒霉被抓的侍衛之前,搶先把人滅了口,到時候死無對證,便可胡編個什麼由頭把事糊弄過去,大不了推到江湖兇殺上去。絕不承認誤抓了此人。

平王殿下此刻也一臉諷笑。只說來人自稱就是郡守大人地手下人,一日前抓地人,至於這抓人之人被綁到何方?他也不知。倒要向這郡守要人才是?

郡守聞言大喜,悄然向身後侍衛使個眼色,背在平王身後地手毫不留情向下一揮,做個絕然揮下之勢,然後才回身派手下去檢視有無誤綁之人?

看著郡守大人派出的人手,平王殿下一臉不屑:「若郡守大人手人回報個查無此人,我這手下不就白白丟了不曾?」

「殿下意欲何為?」看著手下會意出去辦事.郡守大人也覺氣稍平了,臉上也有了顏色。

「那人跟著本王也久,若本王不親自去看看,總是不放心的?」平王殿下說的是意深意切。

郡守大人心中忐忑,怕這位殿下在那收容役夫的場所鬧上一齣當殿審案記,這堂下諸多官員的頂上烏紗只怕就此不保了吧?如是一想,面上便猶豫起來。

平王殿下此刻卻善解人意:「本王只親自去證實一番我那丟失的侍衛而已,不願擾民,自是便服隨諸位前去,不用擺欽差皇子地身分,可好?」

這話,本就有委曲求全的意味,何況,若不擺欽差身份,隨行的只有本府官員,本都隔三差五去過幾回的熟面孔,便有一兩個想喊冤的,也早被皮鞭拳腳教訓得老實了,便也不妨

何況,此次征夫人數眾多,並非關在一處的,而新一披入內的,在北營之中,若先帶平王在東西南營先逛上一圈,想來,手下的人,也應把事辦妥了吧。

縱然那位是王府侍衛,可誰都知道王府之中功夫最好地那個雲侍衛根本沒有隨行,其它地,功夫再好也有限,否則怎麼被一干三腳貓衙役給抓了起來。

就不信,這一郡之守手下收羅的人才,以十比一還收伏不了人。

如是一想,自覺心安,當下長身一禮:「如此,卻是委屈殿下,太過失禮

「無妨

而郡守之下那一眾官員,也都要求隨行前往,口口聲聲陪欽差大人。衛逸也不置可否,一併應下。

這官員出行,自是坐轎,何況這一大票出行,再怎麼開道鑼聲震天響,可那如長蛇般地轎陣卻如龜速般行走著。

更不論這走三步歇一下稱累連連的轎伕們,說來只是很蹩腳的拖時間戰術,那位平王殿下卻似乎沒有識破,任著一眾官員推拖著。

這東西南三營逛遍,皆無任何突發事件發生,偶有一兩個想喊冤的,早被眼疾手快守在一守的衙役一頓長鞭,半個字都吐不出。

相較於平

問,只推說此人不守禮,自當調教一番,以應皇差。

至於平王殿下冒火的眼,緊握的拳,一眾官員擠眉弄眼心有慼慼當看不見

只有郡守大人心裡有些打鼓:「那此派出去的殺人滅口的侍衛半個未見迴轉,也沒看見成事的訊號放出,也不知到底成事了沒有?」

當下藉口日正當午,請欽差大人移駕用餐

卻被平王殿下一個冷眼掃過:「本王的侍衛也不是很安份,不太守禮之人,只怕遲了一步,也受這鞭刑之苦,一想到此。本王哪有胃口用餐,反正就一個北營了,去瞧瞧何妨?」

被這樣的藉口給堵了話,郡守大人只能忐忑不安地跟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