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兩難之局

那人

硬,只是不時偷瞄我的眼神,卻洩漏了其心虛。

皇命?徭役?

我與衛逸對視一眼,眼中疑惑更甚?

古代是有徭役之說,亦稱力役,用我們現代的話說是國家強制百姓承擔的無償性勞動。是封建社會國民義務的一種,一般分為力役和兵役。

可此時當今聖上提倡休養生息,兵役本是不重,何況,兵役定有專門時日是,絕非現在。而力役,只怕沒有哪朝有理智的統治者會把力役的徵日定在春季這個因播種而農事萬分繁忙季節,大多在是冬日時徵丁用於修建些公益工程,比如修橋補路,或是趁著枯水季節築堤掏河床清淤泥。

這些四處徵丁的衙役們,究其行為,甚至可以算是搶民夫了。如今卻口口聲聲奉皇命徵丁應徭役,這裡面,莫不是有什麼貓膩?

假傳聖旨四個字在我心中掠過,卻見到衛逸突然皺眉,似乎憶起什麼,本是一腔怒意,卻怱地忍住。突然地轉了話題。

「我乃上京應付試的舉子,自屬於免徭役之列紀,若真出什麼事,你們怕也堵不住天下人悠悠之口?」

衛逸竟然這樣的轉了話題,事情越發顯得蹊蹺。

我不由打量了他幾眼,只怕,這事,他應有幾分瞭然了吧?

如是一想,我亦閉口不言。

那班衙役卻是一愣,想到今春地確有春闈之試,對於這些舉子,衙役們倒也不懼的,可若是一朝金榜提名,那身份可就不一樣了,

一想至此,衙役們不由陪了幾句好話,告了罪,退下。

這事,似乎作個了結。

「這到底是為了應付哪的皇差,竟敢隨處捆人?」我卻仍是一頭霧水中,看著那些來去匆匆的衙投,我問出了聲。

衛逸卻搖搖頭,示意我把這丫頭弄醒,交給店中那仍自哭泣的老闆娘後,便沉著臉匆匆走去去。

待得離開鎮子,路上剩得我們兩人,才看得這個假扮舉子的平王殿下摸摸鼻子,頗有幾分不自在:「我估摸著,是為了修那越王陵而徵丁的。」

「越王墓?哪個?」我聽著雖有不明白,倒是知道了始未。可離國君主修越王陵?這事,我腦子怱的靈光一閃,有了畢了悟:「**宮中那個未代越王?是不是你的建議?不會是建好後還讓安樂帝姬親去拜祭吧?」

多好的主意,表了離帝的大度,胸懷天下,又收賣了人心。

衛逸了

果然,這事倒也不新鮮,當年的康熙大帝為了收攏民心,不也詔告天下,為明朝崇禎皇帝修陵寢,藉以收伏不穩的民心。為那長平公主尋找兵亂失散的駙馬爺等等手段。

如今不過被衛逸借用來老瓶裝新酒借用了。不新鮮,倒也不足為奇

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在鐵血高壓之後採用懷柔政策,更是事半功倍。只是,看著些執行的衙役們,便覺哭笑不得。

「多好的建議,遲早會毀在這般辦事人手中

「我擔心的是,有人就是想把這事辦砸,才會明知我在外面,仍這般囂張行事

衛逸此刻仍是在笑,只是那笑容,卻莫名的,有了寒意。

我不由倒吸了口冷氣,心裡亮如明鏡:「你說這些人行事如此囂張,就是想讓你遇上的

「不錯,我若管了此事,查到頭來,最後會會不推到這始提議者身上是未知,可這件提案,定然會被擱淺,無限延期;若是放任,任他們這般行事,在激起民怨後,亦會推到我這始提議者頭上不管,更難,那幫人是算定了要讓我在這裡外兩難的?」

「不能讓他們如願

「自然

點頭,我不得不承認,要破這兩難之局,的確不是易事,若在之前便鬧起來,只怕到頭來,吃虧的還是衛逸自己。這套,當然不能容人就這樣一步步緊逼上來。

於我而言,難得有這般收賣人心的融冰之舉,我亦是不容那些鼠目寸光之流破壞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