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是方容——那個曾經的錦衣坊少主,寄居過上官府,又出了府差點被掛趕出居所的文弱少年,如今也搬進了平王府了。
武官方面,平王府的實力不弱,但文職方面,縱有那一日平王宴會詩驚眾人,但也需要一些新血,在文官方面慢慢滲透中
而方容,這個曾經被蕭家害得滿門凋零的孩子,正是上好的人選:自身本有才華,知時退。最妙的是,有那舊仇的存在,不用擔心其被蕭府收賣。
而錦衣坊的舊事,又有個苦主在此,等於挰了蕭府一個把柄在手,端看在一個合適的時間丟擲去,能達到最佳的效果罷了。
若那個死去的蕭三總管泉下有知,知道當日他威脅我的手段反而成蕭家一個隱型炸彈時,該是什麼樣的表情?
這本是出自我的建議,但出面的卻是平王殿下,一場偶遇,懷才不遇的落弟秀才遇上朝中聲名雀起的才子王爺,這樣的戲碼古來有之,半點不新鮮。
至於其後,一個是有心從政,報血海深仇。一個需要幫手,當下一拍兩合,至於後事發展,端看兩人的機緣了,他人無從插手。
這也算我與衛逸的約定,我當日便說過:我若真要攪進這一攤政治中去,又只怕你該疑我想作武則天了。還是這般一在朝中一在商的好。
這雖是玩笑,卻也半上幾分真話,換得衛逸苦笑連連,同意了。
「掌櫃的.什麼莫名情緒。
回頭,那位跟著老爺的女子不知怎麼單獨走出雅間來,此刻離我幾步之遙立定,卻取下了面紗,就那樣淡淡的望著我,一眸子似喜似悲,似有千言萬語,百感交集中。
我卻只是驚,驚豔,猜到這位必是美人,——若要用來巴結平王殿下,送的美人肯定不能太差了。
可有著這樣的心理準備,我仍是被驚豔了。那樣美麗的女子,剛取下面紗,我這小店四周的陳設便自動化成背景,心裡不由冒出這樣一句詩:「此姝只應天上有,若為何事下凡間。」真的,太美了,精緻的五官,恰到好處的妝描——雖說世上沒有醜女人,只有懶女人,可是美人妝描一番,那更是令人驚豔無比的。而驚豔之餘,我卻又隱隱覺得熟悉,似乎這樣的容顏,該在哪兒見過的。
「蘇…蘇蘊初?」這話,怯生生的,帶著試探的意味。
傻傻的,不由自主的點頭:「我是
然而這樣的回答,那個美人眼中卻泛出一絲苦澀的神采:「你…真的失憶了…竟認識我了!」
頭無比的疼,我平日民憶也不差啊,裡面座那位老爺不過因為相隔五年,一時沒有憶起,可我若認識這樣一位天仙化人,怎麼可能忘記的,那本是常人終其一生也未必能觸及的一個夢幻般女子啊。
「我…」那位美人似乎想說什麼,卻是欲言又止,一副有著難言之隱的樣子。
「安樂
那聲音不是很大,卻很熟悉.回頭,衛逸的身影便出現在知味齋外。
這倒讓我吃了一驚。他此時雖是需要人才的時候,只是,來人也不是全盤接收的,怕一不小心收個臥底什麼的,平日此事是雲連城前來,卻不知為何今日是他親自前來。
不過,更令我吃驚的是,他認識來人,果然,不能低估平王殿下勾搭美人的功力。還叫人家安樂這麼親…,等等,安樂…
機械的回頭,我發現自己現在做扭頭這個動作的頻率大大增加了。看看那如畫般的少女,又看看同樣掩不住吃驚神色的平王殿下,我的聲音都有些拔高得變形。
「安樂?你說她是安樂,那個安樂?帝姬安樂?」
我此刻激動的幾乎語倫次,指著那位少女,結結巴巴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