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夜談

「你呢?」再說,好容易見到凌烈,好容易遇上,我本也有滿腹的話想問的。

「我陪你

好容易安置了婉兒,等哭累了。睡著了,已是暮色四合,我悄然抽身出來,四下張望,卻看得屋頂一個獨坐,不是凌烈是誰?

我飛身上屋,與他對立而坐,夜風微涼。衣襟獵獵當風。月色皎潔,映在他面上,卻帶了絲凝重的味道。

自那時暗盟一別,到如今已是月餘。這一番相見,卻因小姐的事,一直忙忙碌碌,至於此時,才稍得空。我不是不知道他有滿腹凝問,我又何嘗不是?

這些日子雖是忙碌,但偶有閒暇,一絲疑雲卻點點的浮上心頭。那日凌烈的態度,轉變得實在怪異。

就算那日與我並肩禦敵是我自我感覺良好的錯覺,那麼,今日我要去平王府時,他的反應,也表明了,他到少是在乎的我吧。

何況,我也打聽得當時陵姨與他曾在議室廳裡聊了大半時辰。若真有什麼變故,也應在那一段時間。

「平王…那位殿下跟你很熟?」先開口的,卻是凌烈。

我只微眯了眼,定定的看著凌烈,想從他臉上尋找些什麼,哪怕是一比妒嫉也好。

凌烈卻也正看著我,眉頭微皺。

可以算作吃醋地表現嗎?我不確定。

「如果我說,今天之前,我與平王從不相識,你信嗎?」

認真想了想,我如是道,這本是實話,無論前世今生,我與那位平王殿下至少現在仍也陌路人,只不過,因穿越的緣故,而多了一份相同的秘密而倍感親切。當然,也不排除以後會有什麼,畢竟,至少關於前世種種,也只能與他才能共追憶的。只是,這話,怕是很難取信於人吧。

其實真要想編出個藉口,於我也不是難事,但,對他,我不想編什麼藉口。一個謊言要靠無數個謊言來彌補。對於凌烈,我內心,卻是不想騙他。

「你說的,我信

「我與平王的事,真不是幾句話能說得清地,若真要論,就算我們有緣——前世緣份人要遇上,已是難事,何況,在遇上的時刻,還要同時知道對方的身份,除了緣字,我也沒有別的形容詞。

凌烈的眼中閃過重得思緒,太快,夜色之中,看不太清,沉默半晌後,才聽得他悶悶道:「你自己當心,那位平王…不簡單

「嗯.調,這種人若非是立志做閒雲野鶴,便是所圖不小。不論那位殿下是哪一種,也不會簡單角色。

我也沒在意。卻另開了一話題:「你知道上官府這麼快敗落是為何故?」不等他反應。我大致把前些日子發生地事,一五一十地講述一遍。

凌烈很是驚訝,他雖在上官府里居住過,但與府中諸人,也就與我交情好而已,其它人。卻不過點頭之交,不明白我為何突然提起這事,倒也靜靜的聽著。直到最後,才嘆息道:「君若無情我便休,這位上官夫人,倒也是少有的烈性

「是啊,君若無情我便休,我也羨慕夫人的。無論

都能拿得起,放得下以,我想知道,那天在暗盟,陵姨跟你聊了什麼,讓你態度突然轉變?」

「閒聊而已,你多心了看向何處。

「凌烈過頭看著我,我這才慢慢地,一字一句道:「陵姨是我師傅。我自是尊重她,但我自己的感情,卻不會被因此他人擺佈,縱然這個人是陵姨

這話,擱在這個時代,已是驚濤駭世,但,對於前世動則說情說愛的時代。卻也太過含蓄。不過我想,聰明如他,應能聽得懂我話中的含意。

凌烈卻是緊閉了嘴,不知想些什麼?只有微微緊握的手。張了又閉,卻無聲的嘴,顯示了他內心的激盪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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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是一夜未睡好。凌烈只說有些事他要需要時間想清楚,我能如何,我的心思,已然說得清楚,若凌烈執意要因自己地心結而推開我的伸出的手,我又能怎麼樣?

君若無情,我便體,總是一直伸著手,卻得不到回應,是很累人的。

今兒卻又接到店裡的急報,讓我速去。匆匆趕到到店裡,還沒喘上口氣,便被赤蝶一臉焦急而神秘的拉到一邊。神情肅然如臨在敵:「你從平王府帶走那位上官小姐時,是不是暴露了身份?」

我一愣,認了位同是天涯穿越者的朋友,算不算暴露了身份?

不過這話,估計跟赤蝶是講不清楚的.但若是為此事,倒讓我大大的鬆了口氣:「放心,那裡的事早擺平了,不會留下任何問題

要有,也是那位該頭痛地事。

我滿臉在不乎的神情很大程度上刺激到了赤蝶,她雙手分別抓著我的肩頭,幾乎有些抓狂道:「可那位平王殿下現在就在店裡,而且還指名點姓的要見你

「這麼快?」我小小吃了一驚,沒想到這位來得倒快。當時不過隨口一提,想不到對方如此主動:「他現在在哪?」

「我讓方虎把他弄時最裡堂的包間裡了急之中又有絲亢奮:「現在就等掌櫃的一句話

「呃?」這沒頭沒腦地話,聽得我一頭霧水中,我與赤蝶現在說的是同一種語言嗎?有什麼要我發話的?心裡如是想,我也問出了聲。

「我這已經派人取了蒙汗葯,又讓人按著平王的身材挑了位量相仿的兄弟,到時候,葯倒了平王,再把那位兄弟易下容,只是別人看到平王爺出了我們店,以後縱然他出了什麼意外,我們倒也好推脫了…」

看著赤蝶的興致高昂講述,我怎麼覺得她正的策劃著這一樁綁架案似的,而且說地種種策劃,已是成竹在胸,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為什麼要用蒙汗葯?我這又不開黑店一頭霧水,好在心臟夠強,清晰的反駁之餘,還能舉一反三的反問。

綁架一位王爺,那是多大的風險,縱然能拿到鉅額贖金,可若一個不小心洩露出去,別說自己,只怕安樂坊那一坊老弱都會受到牽連。再退一萬步說,同是天涯穿越人,雖說他是王爺我成丫環,這身份天差地別地讓我妒忌,可綁票這種事,想想還是算了吧

我還指著這位當成招財貓呢

赤蝶看我的眼神都不太對了,似乎很奇怪我為什麼會反對:「平王都找上門來了,肯定是掌櫃的救人的時候出了岔子櫃放心,他在別處可以抖他的王爺威風,咱們這些越國舊屬可不吃他那套,只要按我的計劃,大不了舍了這店,不至於連累坊中老弱,也斷不能掌櫃的吃虧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