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卻早已呆住。今夜怎麼了,種種真相,一一呈現。人世間的醜惡,似乎都趕在這一時間全盤揭底。
雖是與我無關,可心裡,我只覺心裡澀澀的,嘴裡發苦,卻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出來吧|
在聽完了這些後,她怎地還能如此淡然鎮定平和,物及反常必為妖。一想至此,我反倒籌措起來。
我雖未動。卻只覺一陣微風乾拂過,燭火搖曳間。庵堂內已然多了一個我熟悉的身影,我終於驚撥出聲,下一刻,身形展動,也躍入庵內。
「陵姨陵姨便是在那時來的吧?
「嗯仍溫暖的。在聽過那些個令人主寒的往昔後,再見到陵姨,終於讓我在那一串血色之中,尋到一抹暖色。
「家門不幸,倒讓你們見笑了間,已全然一派淡定自若。如果不是那微亂的髮髻,紅腫地左臉及滿意未乾的淚痕,我都懷疑我之前聽到全是幻覺。
這樣的情景,太過詭異。張了張嘴,我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平日的伶牙俐齒全然不見了蹤跡。
倒是陵姨輕咳一聲:「夫人說笑了,不知夫人持令而來,所為何事
我不由暗讚一聲,薑還是老地辣。如果接了夫人的話,比竟是人家地家務事,似乎是怎麼說都不對。清官難斷家務事的。何況,這裡面有著三人幾年的恩怨是非及兩條人命。其中的錯綜複雜,又怎麼單純的對與錯能分的清的?
倒不如另開一話題來得安全。
「血衣羅剎抱恩令,自是一諾千金的倒不如是說在激將。看著這樣平靜的夫人,我卻不由心生寒意。
「我慕雲陵雖非男子,便這一諾千金的信用,還是有的要我作什麼?」陵姨略一揚眉,自信滿滿。
「好,我要上官應乾在官場一敗塗地,我要那個小妾在最開心的時候變成一無所有很好之類的話題。而不是狠烈的報復計劃。
或者在今晚這前,這個還抱著對愛情憧憬的女子,在經歷這今夜種種,真個心喪若死,她反正註定了一無所有,會怕什麼?又有這樣的機會在此,什麼不敢想,不敢提的?
既然夫不是夫,愛不能愛,那麼,至少還有恨對於被夫君拋棄的怨恨的恨意,隨著那樣的要求,瀰漫了夫人的眼眸。
君若無情,我便休。
聽著那樣的要求,我只倒吸一口冷氣。
讓上官應乾在官場一敗塗地,我要那個小妾在最開心的時候變成一無所有,這的確是對那兩人的最大懲罰。這,也太強人所難了吧,陵姨是人不是神。
讓一個回官述職的老史從高位跌下,讓一個幾日後便要被扶正的小妾的一無所有,這樣的難度,怕不比前世我們中國男足打贏巴西的機會來得大吧?
「怎麼可能?你這要求也太強人所難了吧
夫人冷笑不語,只定定的望著陵姨,對我的話,徹底無視了
陵姨沉默半晌,也盯著夫人:「你考慮清楚了?要達到你的要求,怕是要連累很多人的,包話——你自己?」
我是呆住了
「呵呵找拼盡後半生,盡要向那兩人報復的
「好
我卻是急著真跳腳:「不行,要賠上整個上官家的?你不管別人,小姐,小姐,你也不管了嗎?」
夫人卻慘笑著:「再怎麼樣慘,也比讓她嫁給一個傻瓜強
「你…
「我就是把她護的太好了,才會被人利用了。」
「那是小姐善良
「這個世道,太過善良的人是活不長的根本不理我了,仍向著陵姨,眼中也然無淚,但那神情,卻比流淚更令人心酸:「如果可以,請留她一命,行不?其它的,我無能為力
陵姨並沒出聲,只鄭重的點了一下頭。
一切,便塵埃落定,無可挽回。而我,只是一個看客,對於將要發生的事,不願,也無力阻止中。
雖然,我想破頭也弄不清楚陵姨會怎麼做,但,以陵姨的性格,既然允諾了,必定做到。
與她比起來,我還是差了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