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然三聲巨響,遠遠傳來,不由吸引眾人注意,晴空白日間,那帝都城門的方便,隱隱傳來洪鐘大呂交相輝應之音樂。
「算算時辰,應是那位自離國遠來的質子,進皇城見君王只遙遙一望,便下了定語,目色中,無限惆悵。
同為帝子,自己卻不能與其餘諸皇子一道立於金殿之上,只因為,此刻來的那位,認真算起來,亦與自己有一半血緣之親,一如眼前這對姐妹,明明是鳳子龍孫、金枝玉葉貴不可言的身份,卻因為兩國之別,便淪於說不清道不明曖昧尷尬之中。
然而,這樣的念頭只一閃,便立即被壓下,少年皇子緩步上前至那對姐妹面上停下,低低一語:「放心,萬事有我住
妹妹因這一句,眼中欣喜但氾濫開來,悄然應道「早有你這句話在,何苦我先在那兒…」
這話,還沒說完,便聽得身後一聲輕咳,名喚陵兒的少女,馬上收聲,面色之中,有些尷尬。
聽此一言,感情之前那些個胡鬧之事,竟是經過有心算計之舉。
那位嬌弱的、不時輕咳一聲的姐姐,卻仍只是側坐於狼背之上,矜持而淡然的點頭:「有勞了
後來,這一對姐妹,入宮之後見了什麼人,說過些什麼話,做過什麼事,已是無從考證,但最終結果,卻是以守孝為名,真的不曾留在宮中,由皇帝下旨,指了一處宅子,派了若干僕役,出宮別居了。
總算是得遂其願
…
這一天,便是被若干世後之人說書人評為為風雲初聚的那個日子。
據某位有心人統計,那一日,竟是真的,真的,發生了太多的事。
當日,後來的越帝玄應與他未來的皇后慕雲茗,在皇城之外初相見。
當日,狼女慕雲陵之名響徹帝都。名聲之響,已然超過那位早被封為京城第一美人的,正巧訂於當日與錦城少主的蘇驚塵訂親那位傅尚書家獨生千金傅玉書。
當日,那個後來的驃騎將軍,當日應依禮下聘傅府的錦城少主的蘇驚塵,才出了傅府,轉頭便入了帝都的花街柳巷,醉臥美人膝,努力成就他那就青樓薄倖名。
當日,越帝未來之君王,仍以一個不得寵的皇子身份入越國的衛天行,在一票心不在焉的禮官相伴下,正緩步邁入越國帝都,覲見越君,開始了他三年的越國的質子生涯。
當時只是年紀小
而未來數十年的那一干操弄山河,翻雲覆雨之人,已悄然在某種無形之手的操弄之下,不約而同選定同一日,為此後的精彩,書上一筆厚厚的伏筆。
後世稱之——風雲初聚
凌烈的口才的確是不怎麼樣,但就這樣一番夾敘夾述,還扯上一大堆與主題無關的父輩往事,並帶上深深自己見解喜好色彩的故事,當沒有說書人人那種四平八穩、一碗水端平的置身世外的戲說成份。
可也正因如此,才聽到此處,已是聽得我熱血沸騰。
風雲初聚之後,該有什麼一段的蕩氣迴腸的風雲跌宕?
心中那個悔啊,既然已經穿越了,為何生不逢時
可惜啊
也不一定要附身要那些個風雲人物之身上,便能靜靜立在一旁,看著那些故事發生,也是好的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逝。徒留追憶。
千古悲哀同此一理。
「後來呢?」不由自主的追問出聲,語氣中也帶上了急迫之色,不復之前的淡定。
「後來,」凌烈尚自沉呤,似乎在調整著思路,遣詞造句。身下那一直顛簸的馬車卻突然一靜。
車外,陵姨的聲音淡定自如:「到了,初兒,下車吧等了
解開眼上黑布,緩緩睜眼,適當了其光影之的變化後,皆看到對方眼中的自己,同時有著一抹無奈的笑容。
凌烈似在嘆息又似自言自語:「總算繞夠了,你還是先去有療傷吧其後的事,以後有空再聊
「嗯|少圈,總有到盡頭的時候,這一段關於往事的探尋,也只得暫時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