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那雙空明的眼眸中,留不下半絲倒影,更別提能收資訊。
這樣的發現,讓那個侍衛長有些個自嘲,自己也真是病急亂投病,竟欲向個目不視物,行動不便的盲女求助。
而此刻,那盲女緩緩出唇的話意,看似字字守禮,卻真個是綿裡藏針,比其妹那番天真蠻橫言論更難應付。
召這樣一對姐妹進宮,本是為了彰顯越帝仁厚、懷柔天下、撫卹功臣遺孤的心思。
若真讓讓這對自千里之遙奉旨來到帝都的姐妹,連聖面皆未見,便只落得個宮外暫居的份,那份仁政的效果,便要生生減半了去。
原本坐壁上觀,看眾文臣被攆得弄容兒狼狽,自己倒真有看戲的心情,如今,換了自己卻同時與這樣一對姐妹對上,身入戲中,才驚覺其之難,拿挰力道之輕重,處事不易。
這一對姐妹,言語關注重點,是這樣絕然不同,卻奇異的配合的相彰得益,水乳交融,
看似天真的對話中,卻透出對那深深宮牆之中的抗拒之意來。
也是,宮門一入深似海,這一對孤女的無依無靠進來,此時聖恩寬大,或可自保。可一旦聖心一念轉間,不再照拂,這深宮之中,何懼再添兩具白骨深然。
如是一想,看著那對一天真一溫柔的兩少女,白衣素服,立於宮外,越發覺其楚楚可憐,哪有半分之前的蠻橫驕縱之感。
那些皇城守衛,不上紛紛升起憐香惜玉的情愫,若非一點忠君之本心不滅,怕不就此點頭。放任這對姐妹進宮。
哪怕此時因犯了種種忌諱而不容於宮中諸位,亦好過日後提心吊膽,戰戰兢兢生活在那稍有差池。便是萬劫不復境地的境地之中。
一時僵局。
其間,妹妹偶有不耐煩之色,皆被其後姐姐輕一聲咳,便於無形,只是眼中的暴戾之色,便是越積越多,幾乎憤薄而出。
也讓進行交涉地帝都守衛將領額頭泌出更多細密汗珠,只是無瑕抹去。
「護衛!」
身後突然出現的那個聲音同樣溫潤如玉,如一抹淡淡的春風拂過。
可那位早就進退兩難中地倒霉護衛長。臉色更是吃了十斤黃連般,卻是禮不可廢。隨著眾人一起轉身跪地參拜:「微臣見過二皇子!」
如此一來,全場之中,便只有那位出聲的少年,與兩名或沒有搞清狀態。或者不懂得下跪為何物的少女還立在當中,分外醒目。
不知何處刮過的風,掠過皇城,站立的三人或美貌如花,或溫潤如畫,一時衣帶當風。皆是恍若謫仙一般的人物。讓眾人不由看痴了。
「免禮。母妃在宮中久候兩位表妹不至,甚是掛心。特命我來看看,卻原是在你這給擔誤了!倒不知卻還要等到幾時
大禮已畢,因被點到名頭,不得不硬著頭皮回話的,還是那個姓護衛長:「二皇子,不是下官有膽駁你面子?只是,你看,二位小姐的裝束,那狼、還有那弓,這哪一樁,皆於例不合,下官,唉!下官、擔待不起!」
高冠華服的少年淡淡掃過地那對姐妹,語氣卻是淡定自若,「無妨,你且放行,若真有事,自有我一力承擔!」看似溫文的言語中,已帶上不容回拒地意味。
姓護衛長目色幾閃,也只能低聲一禮,揮手放行。
「喂!你是誰?既然你說話這麼有用,為什麼不早點出面,害我跟姐姐白白等上半天!
慕雲陵那略顯天真的問話,本該是是無理之極,可自那少女口中說出,卻不知為何,便帶上一種理所當然的味道。
少年面上泛上淡淡笑意:「雖然,他們是稱我二皇子,但,其實,要真論起來,你們該喚我玄應表哥的!」
這樣地話,不由讓諸人皆產生如沐春風的舒適感覺。
「二皇子見諒,請恕茗兒雙眼失明,上下狼背不太方便,請恕不能全禮!」狼背上的少女亦一派溫文,微微笑對。
那個自稱茗兒的少女,甚於在述說自己眼盲的事即時,亦是以一種坦然平淡的語氣地陳述,聽不到任何哀怨氣息,卻不知為,偏是這一分極力淡然之話,偏是更惹人心憐之。
眾人憐惜之餘,卻不由心裡生出一抹怪異之情,有那麼一些因為少女不肯下狼背行禮,而那話中,似乎還隱隱有那一抹挑釁地意味,但更多地,一時真個說不清,只是心裡覺得怪怪。
「好像!」卻聽得慕雲陵在一旁驚呼,眉眼之間,全然泛上的是欣喜之色:「好像啊!玄應表哥跟姐姐,感覺上,真地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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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少女,或許因為狼群呆過的,對於某些事物,幾乎是只憑本心,有著超乎常人的敏銳直覺,往往便能一語道破天機。
眾人才發現,二皇子與那個狼背上的少女,此時所透出的氣質,真的,真的、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