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驚動我盟中護法出手,這個出場費、還有什麼零星費用,總該支付一
不過,這裡諸葛翎一廂情願表演著敲詐、嗯,算賬的獨角戲,似乎很是投入。
劈啪作響的算珠碰撞中,上面的數字越積越多,那一干將要淪為欠債一族的聽眾的臉色,便隨著節節攀升的數字而越發慘白,只是,這樣的變化,已是被人徹底無視中。
「…那個,關於這筆帳,今日在場諸位,人人有份,個個不會落空,放心,我暗盟會派人送上賬單…收回來金的…」
一廂情願到如許地步,那種自說自話的自我感覺良好,真不知從何處來。憑什麼就認定這一干人,會乖乖認賬中?
「做夢惜略帶底氣不足,沒有那回拒不合理要求本該有的理直氣壯。
這種一廂情願的債務關係,果然還是被抵制了。我反倒來了興致,欺負一群不反抗的人有什麼本事,反抗與壓迫本就是雙生子。
反觀那諸葛翎,當下笑得看不見眼,神情之中已是興奮之及。
「當然,當然,我這個總管…其實很好說話…從來強調是買賣自願…不會強迫人的…呵呵…如果哪位對這賬單有異議的…可以跟護法聊聊…」
看著諸葛翎指向陵姨的手指頭,我一口氣差點上不來。所謂狐假虎威,指的應該是這種情況吧。
這一下,再看著那平凡男人的眼神,帶上了崇拜。
什麼買賣自願,不會強迫人的。搬出陵姨來,讓人在生死之間與花財消災中選擇,只要正常人都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根本就是沒得選擇的自願啊。
強人啊,不愧「雁過拔翎」的稱號。讓我在看得目瞪口呆的同時,也佩服的五體投地。這般生財有道,此人的商業意識只怕不是一般的強字可以形容的。
「那錢精這一算賬,還有得耗。初兒,你身上有傷,跟我到暗盟去,那裡有葯
「可是那留他一人在此撐得住場面嗎?」我有些擔心的問。
「禍害遺千年,他,沒那麼容易死的
「可是…」看看凌烈,我倒有些為難了,那個暗盟在什麼地方,是個什麼組織我是不清楚的。但凌烈這個修羅教少主,若是跑到人家的地盤上去,合適嗎?
但,若說留他一人在此,我更不不放心,他原本是可以坐壁上觀的,可如今全身上下的傷口,全是為了救而我而挨的。
放他一人在些肯定不合適,但,我亦沒有邀請的權力,兩難中,只以目色遊走在陵姨與凌烈之間,以凌烈與陵姨的心性,當會明白我未出口的話意的。
凌烈劍眉一挑,本欲張口,卻被陵姨搶了先:「一起來吧也要上葯的,只是,我們小小暗盟分舵,不知有那個榮興請修羅少主大駕光臨
「固所願也,不敢請陵姨拽起文言來。
我微皺了眉,兩人皆是我所關心的人,雖然他們儘量掩示中,我仍是敏銳的感到,有什麼潮,在他們二人之間洶湧。
應該不是錯覺。
雖是這樣想著,但,我們身上的傷,雖說皆不是要害,但,之前先死攸關,精神緊繃不覺其它,此刻,卻是火燒火燎的疼。
當下,由陵姨帶路,我與凌烈慢慢離開這是非之地。
身後,仍是諸葛翎獨有的大嗓門大力放送著:「…對了,被你這一提醒,我才記得似乎還漏算了一項——買命錢。傷了我家護法最心愛的弟子,還能活到現在,當然得花錢消災…
其後的話,基本上已用不著聽下去了,可以預見的結果。上帝保佐,阿米豆腐,希望不知這些個江湖中人被諸葛翎這一翻算計之後,還能留下一件遮羞的衣物…
當然,若真落得那樣下場,亦是活該,自作自受罷了點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