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陣仗,便是為了那書,若那少女真個要把書毀掉,自兩人碎屍萬段,亦於事無補。

何況,那謂保證。不過是自己保證,書到手後,別人想怎麼樣,可不在自己的保主範圍內,如是想著,歐陽鋒面上很是得意。

那人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雙方也是撕破了臉,此事怕是終難善了。但,自己本也是虛以蛇委的。口中便自是應和:「說的也是,我也不想本破書把自己小命給搭上你.|願拼個魚死網破

歐陽鋒眼中閃過一絲自得,以為對方生死關頭。急於脫手,已是入套而不自知:「我要先確定那是真正的正本

這點。反而重中之重。

「這書是我最後的護身符,自不能讓這書離開我的手裡自行過來

看著歐陽鋒神情中略有遲疑之色,我面露嘲諷之色,一語道破他的心思:「怎麼。這麼多人圍著。你還怕我能耍花樣不曾計,我還用得著拿書來換

「姑娘不是想拿在下當人質吧

「你有重要到讓所有人都顧忌地份上?」我出口的話毫不留情,所謂請將不如激將。刺得歐陽鋒臉色紅一陣白一陣的。

利慾薰心,指的就是這一號人。

看著那略帶戒備,但更多的是因能接觸此書的興奮。

按他的算計,若想順利離開,斷無在此發難的道理,而他自己,也還沒有重要到讓所有人投鼠忌器的程度,所以,這一場簽訂,不過是走走過場。

應無甚兇險。

期望與現實是有差距的。手持書冊,靜待他翻開一頁後,看清圖樣後,那一瞬息地失神,便是我的機會。

高手相爭,本是隻差一線,何況,單打獨鬥,那人本不會是我與凌烈任何一人的對手。

說時遲,那是快,當時。我與凌烈兩人竟不約而同的出手,當我掌中之劍刺入面前之人心臟之時,碰到的兵器,便是忘塵地利刃之尖,同時在歐鋒的心臟會合。

「這書是真是假無所謂,但,黃泉路上,你倒要給我先行探路冷然一笑,緩緩把劍聲自眼前一臉不敢置信之人身體中抽出。

之前一番廝殺,太多地鮮血早讓自己神經變得大條起來。何況,認真算起來,又不是第一次殺人了。

習慣,真是個好東西,第一次殺人後還要嘔吐上半天的我,如今,已能冷然欣賞殺人後的快感。

接下來,回過神後的諸人,口中發出各種狂叫聲,便要撲上來,但,這一次,缺少了軍師的排程,隊形略顯混亂中。

謀劃許久,我要地就是這樣地效果,失去統一的排程指揮後,一盤散沙之眾,應該比較有機會突圍的吧,所以,才會在之前以手語通知凌烈,趁亂行事,可惜,被他一口回絕之。

然而,不等他們撲到我與忘塵面前,但聽得身後梭梭幾聲破空響動,最前面幾個無不悶哼一聲,跌落塵埃。

這樣地突變,讓我再次目瞪口呆中,看著忘塵,他的神色卻很奇怪,似乎鬆了口氣,但又有著隱隱的擔心。

那些個跌落之人,或腿上、或手臂之處,反正不是在要害處,突然出現皮肉翻卷,皮開肉綻的傷口,卻詭異的沒有看到傷到他們的兵刃或暗器的痕跡。

然而,已有老江湖認出了傷口,那些個圍攻我們之時一直趾高氣揚的高手們,此時卻面白如紙:「無色風刃、追魂九箭,

「真威風啊個冷冽的聲音似遠非遠,遙遙的飄蕩在半空中,為這夜色平添幾分詭異。

「…血衣…血衣羅剎

人群中一陳驚慌騒亂,我卻目瞪口呆中,因為那個聲音雖然冷冽,但卻是熟悉的緊,陵姨血衣羅剎唬人來著。

如是一想,我便把欲出口的那聲陵姨的呼喚給生生嚥下:「師傅徒兒收屍的份

這話,明顯引起一眾人明顯的恐慌。

「你講不講理,這樣信口開河,血口噴人。明明是你自己勾結修羅教之人,何況我們也損失…」

不由自主撇了嘴,所謂名門正派也不過是這般欺軟怕硬的主,所謂江湖,不外如是。

但,也從另一個側面反應出了,對於那個什麼血衣羅剎的懼怕之情。

不由為陵姨挰把汗,冒充他人這種事,可不是好玩的,尤其,是在面對一干早成油滑成精的江湖中之時。

那些個辯白的話,沒有容他們說完,便被陵姨冷哼一聲打斷。

「慕雲陵出道至今,護短是出了名,幾時聽說我跟誰講過理來著?」這樣的說詞,帶著極其蠻橫的意味,本應讓人聽著便不舒服的。

可陵姨的語氣只是淡淡的,仍佛只是在述說一個眾人皆知的事實,並不帶半點爭強鬥狠的氣息。

不由讓人產生出本該如此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