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後,一股子無名怒火洶湧而出。千言萬語,化作這樣一句話,似怒似怨,百感交集。
別看這傢伙一齣手便是架勢十足、先聲奪人,很能唬人。可到底實力如何,我雖不是很清楚,但,年齡在那兒擺著的,怕是不能比我這個憑空多出一甲子內力的怪胎相提並論吧。
剛才的輕易得手,不過是因為我那拼命之心,吸引了眾人的注意,他在其後猝然發難,才能有此奇效。
此刻,那刻意負手於背,看似瀟灑的身形,也不過是為了防止眾人看到他那雙仍止不住微微顫抖、持刀的手。
剛才那一場力拼,只怕這暗虧是吃得不小了。
何況——我神色複雜的盯著那柄刀,心裡是五味雜陳,酸酸澀澀的。怕是連自己都表述不清此時心中的真實感受。
當日刻意把那刀留在破廟之中,置之不理。又給那失憶少年起名忘塵。私心裡,不就希望能讓他斬斷過去的江湖是非,塵世紛擾,開始新的人生。
當時的單純的好意,卻因那自己皆不能控制的情感,而變得複雜起來。我可能很清楚的看清自己的感情,卻無法保證,愛上一個失去記憶的過客,會是什麼樣的結局?
如今,刀已物歸原主,這持刀而立的少年,還是自己所認識的忘塵嗎?這些日子以來,自己擔心。卻在此刻,突然而清晰地呈現在眼前,雖說此刻形勢是危機重重,我的思緒卻如脫韁的野馬,無法自控。
他是何是恢復的記憶.我相處的,到底是忘塵,還是那個早已恢復忘憶,卻裝作什麼也沒記起的冷傲少年?不由回憶起白日心中閃過的念頭,若當時肯深研,當時便能發現眼前的忘塵。其實應恢復忘記了吧,只是,這樣的念頭,被自己下意識的排斥,才會拖到現在地…。
「笨蛋卻透出不自在的味道,似一個別扭的孩子,本是滿心的關心便要以兇狠的語言來表述。
與他的語音相呼應的,是更多到達此地的腳步聲,與兵刃出鞘的砰然作響。
面對這樣地情景。近日來壓在心底那塊巨石,卻少年的話,瞬息煙消雲散。
此人是忘塵還是當時破廟中的少年又有什麼關係?
反正我知道了,他此時選擇的是:哪怕力猶不及,仍是站了出來。與我並肩作戰。這就夠了。其它的,計較那麼多做什麼?
何況。面對上面雙虎視眈眈地眼,我們能不能活著見過今天的太陽尚是難料,更不用提以後。
「兩個笨蛋:.
未來太過渺茫,我能把握的只是此刻
螳臂擋車後悔的念頭。
明明已經放話斬釘截鐵。這丫頭的死活與自己無關,卻為什麼要出爾反爾,雖說告訴金三自己想是去瞧瞧熱鬧。所以要取墨玉防身。
但,這種話,別說金三這樣的老江湖,其實自己說這話是,也是心虛得緊地。
其後,遠遠地旁觀,那丫頭戲耍眾人,佔盡上風,本就可以放心離去的——反正那丫頭在自己記憶中,從來就不是一個肯吃虧的主,卻不知為什麼,卻覺足下重逾萬均,邁不開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