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驚破

光是這滿口的苦味,亦讓我腦子無力再想其它。

一口兩口,葯汁慢慢變少,大半是忘塵嚥下,小半卻是我自己消受,真是自討苦吃。

耳邊已聽得被打發走地那丫頭細碎的腳步,我這才住手。

把仍有少許殘餘地葯碗交給那滿臉疑惑的丫頭,隨手接過她帶來的半碗蜂蜜水,看著她剛剛轉角,半碗蜂蜜便一點不拉的全進了自己嘴裡,至於忘塵,反正他是人事不醒,應該不會抗議味苦吧

然後,又是重複無盡的等等。其它的,我真的無能為力。

不知是忘塵自己的求生力比較強,還是那葯真有的效,反正,至於在一夜過去後,忘塵的情況沒有惡化,但也沒有好起來跡象。

今兒又該是我當差,本是想讓娘幫我告假的,卻被娘一口拒絕,說什麼安排了人照看,何況,我守在這兒也沒用之類的話。

也因此,我也只能去小姐那兒應差。

原本是打算從綠袖口中看能不能探聽出什麼風聲,誰知這平日八卦得緊的丫頭,此刻卻口風極緊,無論我怎麼旁推側敲,還是單刀直入,連哄帶騙,她都是搖頭不知。

看來,這一夜的工夫,孃的封口效果真的很好。

今日說是跟在小姐身邊,其實老是心不在焉,心裡老是牽掛著那頭,算算時辰,又該是忘塵吃葯了,我找個藉口便溜走。

依忘塵的狀態,那個留在那兒小丫頭,應是沒有辦法把葯給喂進去吧。

還沒到忘塵的小屋,便聽得屋裡那丫頭的音:「這葯還是喂不進去?怎麼辦?」

我心裡暗自苦笑,用湯勺當然喂不進去,不過,這小丫頭明明很怕忘塵的,怎麼突然想通,又幫他喂葯了

「不是說曾經喂進去過嗎?你當時就該把葯放進去的男聲,滿是怨毒,而那話中之意,才是讓我色變的主因。

不及多想,足下用勁,一點,我一如離弦之箭,向小屋衝過。

「之前就全放了,她竟要我試,嚇的我裝失手…」小丫頭的抱怨因突然出現的我被打斷。

我卻不管如何驚世駭俗,身形展動,那碗不知加了什麼東西的碗,便已穩穩拿在我手上。

下一刻,我才有精力打量另外一人,第一反應是,粽子。

眼前那人,從頭到腳,都被白紗包裹。看來傷得不輕,而那雙外露的熊貓眼中滿是掩不住的怨毒神色。

的確像個大粽子,可粽子不會傷人,而這人,卻…

此刻,只我突然的出現,那小丫頭的臉上一片慘白,那個粽子亦是驚疑不定。

能被包成這樣,若我所料不差,應該是昨天被忘塵出手教訓之一吧。

回想那丫頭之前的話,若非我一時刁難,只怕,昨天就真讓他們…

怒極反笑:「毒葯嗎?很好,真的很好,忘塵傷人被罰了二十杖,我倒想知道,這意圖殺人的,該是怎麼處罰?」

「處罰,哼得住我?我告訴你,蘇蘊初,別以為把我們逐出府,就沒人知道你的醜事!我告訴你,只要我有一口的語氣滿是怨毒,而所說的話,更是讓我莫名其妙?

醜事?姘頭?不知是哪跟哪?

「你說什麼?」雖不知到底出了什麼事,但我是下意識的問出了口。

「哼撿個有病的野男人養成小相公,真個不要臉,敢做還不怕人議論

這樣的話,讓我在目瞪口呆的同時,也終於明白了,忘塵為什麼突然暴怒傷人,娘卻不審便定人之罪的原由。

的確,這樣惡毒言語,若真擱到這個時代的女子身上,幾乎都算滅頂之災,娘怎麼敢把這個話題,在大庭廣眾這下攤開來說,至於忘塵,他的暴怒有幾分為是自己不得而知,但,後面自認付法以求息事寧人,絕對是因為我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