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杖刑

「初兒,這沒你什麼事,不要開口!」孃的話淡淡的,卻隱隱含著警告。

耳邊卻聽得一聲輕笑,是忘塵地。我不由火大,為了他我都當眾掃了孃的面子,

笑得出聲。

惡狠狠地回瞪一聲,那小子此刻雙手抱臂,又恢復了我平日所見那種熟悉神色,淡淡開口,可那話,卻上我鬱悶的吐血:「傷人是我不是,罰我領了就是,捆就免了吧!」

好心沒好報,指的就這回事,反襯著我,此刻倒變成裡外不是人。

娘似乎也被忘塵這話給弄得一愣,半晌才語氣複雜的點頭,應了聲好。

接下來,真有人戰戰兢兢持杖上前,忘塵根本不再看我,淡淡的轉身。

似乎真的沒我什麼事?此刻的我,被怱視的徹底。

可我的第六直覺,卻一直在心底叫叫囂著有古怪,可古怪在什麼地方,一時半會我也說不上來。想開口求情,也不知該如何說,畢竟,忘塵自己都自認處罰,旁人還能說什麼?

可是,這其中一定有什麼我所不知道地!

木杖打在肉中發出悶悶的聲響,我不知道忘塵在運氣抵抗沒有,但,縱然運氣,那二十杖也不是那麼輕易可以應對的。

忘塵雖然很硬氣的沒有吭聲,可那素色衣衫後面已開始泌出點點血跡,圍觀之中,膽小的丫頭也轉頭不忍看了。

有點心痛的感覺,可那是這小子自找的,心裡如此安慰自己,我的腦子裡飛速轉開。

依忘塵近來的的性子,本是懶人一個,入府至今,縱然與人有衝突,大多也假手他人來進行報復,比如用娘激我出面,又例如,讓府裡丫頭掐架之類。可這次,卻才會一反常態,破誓出手,一掃以前腹黑形象。古怪其一。

第二就是娘了。

娘本是一個很講極公平地人。在府內,亦是因此受敬重,可今兒這事,卻連前因都不審,便直接以傷人之事給忘塵定罪,這也是極違她的性情地。

還有忘塵那傢伙,前一切還一怒傷人,傷了人還是自己受傷的神情,言語之間沒有絲毫悔意,可不過幾句話功夫,怎麼態度馬上變化,似乎與娘似乎在那一問一答間,達成了一種默契。只求息事寧人。

悄悄退至人群中,隨口問一丫頭:「知不知道忘塵為什麼會…?」

然而,還沒等我把話問完,耳邊已聽得孃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是著圍觀眾人:「其它人散了吧!今天之事到此為止,不許私下議論,老爺還有月餘就要回府,夫人前日就說要把府裡好好清理一番,諸位好自為之!」

眾人惶恐如鳥獸散去,只有那小丫頭離去看幽幽的眼神,似乎是在無聲訴說什麼。

不會…今兒這事,跟我有什麼干係吧.只有這樣,才可以解釋孃的態度。

可是,到底又是什麼一回事?才會牽連到我。

疑問在腦海中一個接一個上冒,我疑惑看著娘,娘也正看著我,神情淡然,目色平靜。

杖刑結束,忘塵那小子倒也硬氣,縱然後背一片血跡斑斑,卻一直沒有出聲。

我也顧不得什麼心中千萬疑問,輕聲呼喚:「忘塵?…」

背向而立的身影沒有動靜,亦無迴音。

心中不好的念頭更濃。遲疑的上前,手剛觸及那人,便見得剛剛還直立的身影直直的仆然倒地。

「忘塵…」我的心似乎被人什麼狠狠的刺了一下,不由自主的驚叫出聲,觸手所及,溫溫潤潤的液體掠過指尖。

耳邊有什麼人在尖叫,在驚呼,在說些什麼,我一點也聽不見,也不想聽,不及多想,一把撕開後背滿是血跡的衣衫,那個本已疤的傷口,再次迸裂。觸目驚心。

一如我之前擔憂。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