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算計

連那個本自低泣的丫頭也不由收了淚,呆呆的望著我,一頭霧水中。

只有忘塵那小子,偏還雙手抱胸,一副雲淡風輕事不關已的模樣。

不知是對我太有信心,還是真地明白我繞這麼大一圈,到底想說什麼,從那一聲輕笑而言,估計是後者居多!

正因為如此,氣得我牙癢癢。

「所以,我娘一個小小管事,哪有什麼勢可仗,在這府裡,若真有人能欺人一頭,肯定是因為有主子在後面撐腰來著,你信不信?」這事,我問得好輕柔,好無辜。

那位男僕瞬息變臉,畢竟,這句,任誰也挑不錯,也就無從反駁,可若是點頭,那不是承認自己之前的話…有點不妥當吧。

我卻沒看他地臉色,徑直說道:「那就走吧,還等什麼!」

「什麼?」那男僕被我這東一句西一句撓得正暈,這突來的一句話,本能的反問出來。

唉,拿這樣的人撒氣,真沒什麼成就感,我不再繞彎子:「你剛不是說府裡有人仗我娘撐腰來欺人,那還不快跟我回了主子領賞去,到時候,聽憑主子發落,到時候,是打是罰,我讓娘自去領著便是,沒的讓人說這府裡沒了規矩。」

這話,已是毫不掩示地嘲諷,卻句句搬出主子作,我自己是沒那份敬意,但,對於那些家生地僕役而主,這種威力,從看那男僕比宣紙更白的臉色可見端倪。

那人喃喃的「我…我…我不是…我沒有…」

那些話,也就四下無人私下抱怨一聲,怎麼可能敢拿到檯面上來,我娘地總管本是夫人任的,若說我娘怎麼失職,還不是間接說夫人識人不清。

豆大的汗從那僕人頭上滴下。

我也斂了笑意,目色凌厲,言語冰冷:「怎麼,有膽在人背後亂嚼舌根,壞人名聲,卻沒膽當場對質。要是怕沒有憑據,我現在就還真想做幾件仗勢欺人的事,免得枉擔其名,活生生被人冤枉,你說可好?」

撲通一聲,那僕人已是無立站立,跪坐於地,全身抖動如風中落葉,不敢一言出口。畢竟,我敢說出這樣的話,必不會無地放肆,出言無因。

人啊,逞口舌之利,打抱不平還可以,一旦牽扯到自己利益,便不得不三思而行。本能而已,倒也怪不得他。只是從那旁邊那丫頭目色中也閃過一絲鄙視之意,我便知道,此人在那丫頭心中的形象,算是毀掉了。

算了,到此為上。至於那小丫頭,同為女性的角度看,被拒已是可憐,便輕輕放過了吧。

回頭狠瞪那一臉禍首:「都什麼時辰了,還不回去吃葯,沒的出來禍害他人?」

看那小子不明所以的思緒一閃而逝,很快便了然而無奈。

而身後那一男一女皆閃過驚訝之色,我的心情才好了起來,這種讓人聽起曖昧,不明所以的話,再被人言誤傳,還不知會出現什麼毒蛇猛獸的版本?

小小的報復一下,權作利息,我是那麼好被利用?本金,回去慢慢算好了!如是一想,我笑容越發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