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譁…」伴著狂風閃電中,一場大雨終於落下,驅散了一廟的沉悶空氣。小小破廟中,火光乍起,驅散寒意。
…
「喂!你要不要過來烤火,這裡暖和!」
「呀!你身邊不遠處在漏雨,快換個地方坐!」
…
「你很煩!」
輕輕的,淡然的平述。
那三個字成功的哽住了我還欲出口的千言萬語,不再開口,氣鼓鼓的我,手中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著面前的火堆。不時望望天,希望這雨能快點過去。
我可還想回家的,而不是在這破廟裡跟一個寡言少年,相對無語。對了,還有三具屍體。
雖然我這個來自未來的靈魂,沒有什麼怕鬼的概念,可老是不時看著幾具死在我手裡的屍體,心裡那股不可言語的古怪氣氛,仍是不可用言語來表達。何況,之前天黑,看不見,此刻,火光對映下,那幾個死者的臉皆透出詫異的色彩,令人心驚。
當然,如果那個少年沒事,我必會磨到他把屍體搬走為止,可現在,人家一個傷員,難道要我一個女子去搬屍體。
可若不處理,怕是得給這看似平靜的帝都官府又增加一條無頭人命公案。
這樣想著,雖然被人嫌煩,卻仍不得不開口:「最後一個問題,你們…平時屍體怎麼處理?」
我不知道,不代表這個真正的江湖人不清楚吧。不然,按他們這種打打殺殺的機率,光查屍體怕不得讓離國的官府衙役們,累到斷氣也查不完。
「燒掉!」
很乾脆,很實用、亦很簡短的回答殺人放火,自古會被人連聯在一起的。正盤著著雨停後,連廟帶屍體一起燒掉如何?
我正在考慮其可操作性,下一刻,卻聽到一聲喂!
本能以為是錯覺,然而,看到少年硬撐起身子,盯著我的漠然的眼,才知道,那個冰塊真的在叫人,他費力自懷中掏出一蠟丸:「等…等雨停後,把…把這個…挰破!」
「這是什麼?你自己為什麼不弄,為什要等雨停?」難得的機會,我自是連珠炮似的提問。
然而,卻等不到回答了,少年突然軟下去身體已解答了大多的疑問。
不假思索的一躍而過,觸手所及,一片滾燙。細看之下,少年那張漠然的臉,現在已因發熱而紅得妖異。
看來是傷勢所引起的高熱,這,如果除理不好,應該會有致命的兇險。
可是,不論前世今生,醫道,永遠是我最大的軟肋。
強壓下心中的驚慌,手忙腳亂的撕下幾段衣襟,用雨水潤溼,交替著覆到少年頭上。另一隻手掌抵在少年後背,運氣護住他的心脈。
在這樣的環境下,我也只有借這樣的手段以求能保住他的一條命,僅此而已。
其它的,只能祈求,老天早點停雨,這樣,無論求醫也好,求援也好,也才有能夠進行,至於今天回府太晚,會讓娘擔心的事,也只能靠後了!
形勢比人強!
剛剛還盤算著風高放火天,此刻,也只能讓步於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