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論朝局

衛逸四兩撥千斤,倒打一耙的手法用得十分純熟。

再次被刺的某人,終於學乖,掩起耳朵粉飾太平。

不再轉彎抹角,乾脆單刀直入的好了。不然,還不知道話題會被這

到何方:「前些日子,你怎麼突然興起放什麼煙花,好,把自己放到府裡禁足,其他事全壓到我身上,這算什麼回事?」

「不就是長夜無聊,放放煙花以聊以自慰?」平王衛逸有些憊懶的笑起來,說出的話卻是那樣的漫不經心。

一轉頭,便看到一張放大的面孔,原本英俊的皮相已完全泛紅,隨時可能出現噴火暴龍的景象。

「我體弱,可不驚不住嚇!」拍拍胸口,口裡的話此刻的表情完全不搭界。

「我還氣虛,不準左顧言他!你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衛逸嘴角仍掛著笑,憊懶中又含著一抹無奈的倦意:「大風將起,我總得先避避風頭,探探風色,僅此而已。」

「什麼,大風將起…哪兒…你是說…你的意思是…朝庭…有大動作…怎麼會…一直沒什麼動靜?」連城神色疑惑,卻沒什麼不信。

這小子,雖說一直是扮豬吃老虎的樣子,可既然這樣說,必會不會無風之影!

「呵!若連你小子都看出風色了,就不是大風將起,而是北風捲地百草折!」

衛逸輕笑:「平昌、樂陵、武陽、鶴雪四郡皆是我離國之重鎮。其郡守六年一輪,今夏四郡皆是任期將至,朝庭上必將有一輪新的人事輪換。你說,這風,還小嗎?」

雲連城一愣,雖說武將世家出身,那股子有股子梗直氣,但,出身於世家,對於權謀傾鍘,亦不會陌生,何況,衛逸說的如此露骨直白:四郡雖說比不上當年越國之錦城富甲天下,但亦是少有肥缺,更別提手握一郡兵權,那個位置,自是會吸引無數探視的眼。

「這一塊雖是肥缺,可一直是被蕭府的親信的把持著,聖上已是默許的,難道,如今同,還有人敢打他的主意?」雲連城有仍有些不敢置信。

「那肥缺不是一直被蕭府把持,而是,六年前當今聖上登基之時才全被蕭府把持的!」衛逸仍是憊懶的笑著,卻點出關鍵所在!

當年,先帝突逝,雖說當今聖上是唯一還倖存的離國帝子,可旁系的王府旁支還是大有人在,若不是繼娶了蕭家小姐,與這當時離國第一大族達成某種心照不宣的交易,怎麼會輪到他登上大位。

這四郡守之位,應該亦是交易的內容之一。

如今,六年之間,漸漸掌權的君王,至今無所出的皇后,被君王有意無意打壓的蕭府,以及今上刻意扶持用於鉗制蕭府的新興勢力,偏又正好有了這樣一大塊肥缺,你說,這朝堂之上…該是怎樣一番風雲跌,這種風口浪尖,自己這種對權謀傾鍘、爾諛我詐、早就生厭的人,不早早躲一邊看戲,難道不往前湊嗎?

「你說的那個聖上是你爹,聽你的語氣,怎麼像個無自己無關的陌生人!」雖然贊同了衛逸的看法,卻忍不住要提醒一聲,畢竟,那個人,可是如今離國的天。

「是啊!承你還想得起,當今聖上他是我爹。可我似乎還記得,這個平王之前似乎還不是被照樣某些人指著鼻子罵得狗血淋頭,對了,辱罵皇族是個罪來著?會不會誅九族?」同樣淡然的語氣,只是眼中,卻是淡淡的嘲諷。

那樣的爹,連自己親生骨肉當年生死未卜之起,也未曾來看一眼的男人,從那一刻起,便打心眼不被承認了。

「其實,聖上還是滿疼你的!這座平王府…可以看出他對你的關心,齊了那麼多能功巧匠,三年打造的。」雲連城的表情有些訕訕的。

「死物而已…有什麼用?」衛逸仍是憊懶的笑,卻透著淡淡的哀。

那神情,讓人不由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