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往事泛

酒佳餚,鶯聲嬌語,笑語言言的賞花宴看起來是花團一片,暗下卻是波濤洶湧,舌箭唇槍各不相讓。卻偏要掛著款款笑意,以示溫柔賢淑、靜貞婉恬。

縱有落敗者,亦會掛著溫文笑顏,緩緩躲自無人處,才敢摘下面具,顯露千金小姐的嬌縱本色,看著那剛回來的雲家小姐身後丫頭臉上明顯多出的五抓印記,微紅的眼,便知端倪。

依我看,就一個字,累

小姐是背靠大樹好乘涼。我也就樂得輕閒。

看戲,也是一種不錯的選擇啊。

不用粉墨登場,便能看到這種古代豪門宮斗真人版。

低調,一定要低調。保持著四十五度的低頭姿式,只為了顯示自己恭敬守禮的形象,雖說自己之前表現有點顯眼,但,這些眼高於天的千金應該不會屈尊降貴,跟我這個小小丫頭過不去吧

希望是美好的,然而,幻滅也同樣來得很快。

當那個煙花的話題被提及時,我已有了不好的預感。

然後,不知是不心,還是無意的操弄,這話題便從那夜的璀璨煙火、平王的受罰,轉移到了一切事情的源頭,那個至今被稱之為修羅的那個男人身上。

白衣修羅蘇驚塵,一夜煙花,一江離水,盡吞三十萬離軍。

大將軍雲塵及其它無數將領埋骨他鄉,屍骨無存。

這本是就離國的永傷。

發難的是雲家小姐,那位在那一戰中一敗塗地淪為一國恥辱的將門之後,雲家千金。

剛在與其它地人鬥法中落敗下來地她。極需一場勝利來捍衛其所剩不多的自尊心。

「上官小姐。我聽說,那個白衣修衣蘇驚塵的遺孀被髮配到上官府上為奴,聽說那蘇家女孩還成了你的貼身丫頭,倒不知是哪一個?」

這話,雖是對著小姐說的,可那目光,卻已跳過小姐,落到我與吟雪身上。

如些無理而傲慢的話,讓人不由心生怒氣。

小姐也被那女子語氣中赤祼祼的挑釁而弄得不知所措。沒有開口,求救的目光卻落到我身上。更別提吟雪同樣含著擔心的眼神。不用言語,亦說明一切。

我的注意卻在蕭三小姐身上,看著她亦含興趣地眼,我便知道,對於這場鬧劇,她至少暫時打算阻止的必要。

那雲家小姐傲慢的眼神掃過我:「都說白衣修羅的夫人是越國有名的美人之一。沒想到,他們的女兒長得倒是平凡得緊?」

唉來歲的成年靈魂跟一個小姑娘較真,直是有欺負人地嫌疑。

勝之不武,便沒有那份興致。

再說,我現在的樣子,那可是長期以來用易容泥精心打造的。當然是平常的緊。表示我的易容很高段。一直沒有人看出破綻,應該高興才是。

這樣地攻擊,對我而言。根本無關痛癢!

看著那位小姐戒備地眼,我微微一笑:「您說的是,我本來就平常的緊

那位小姐明顯一愣,原以為這話擱在哪個女子身上無論如何皆不肯罷休地,卻不知,我本不是蘇蘊初本尊,二來,這不是我本來面目,所以,她那看似犀利的話,對我毫無威力。

被我這樣不冷不熱的一堵,那小姐真有些語塞。

無論什麼爭鬥,總要有兩方對戰才有可看性,一人在臺上叫囂.對手卻不回應,那還有什麼用,一個巴掌拍不響。

「蘇姐姐…她…你…」我這是不想計較,卻不代表其它人亦如同我的大度,吟雪在一旁已快跳腳。

而小姐也泛出不贊同的神色:「雲…雲小姐,你…你這話太過份了…」

三人本是幾年相處,感情非同一般,但,一向膽小的小姐與吟雪卻為我而出言,心中不是沒有感動的。

可現在不是感動的時候。

看著明顯色變的雲家小姐,我暗歎一聲,這場鬥,看來是避不過了。可也不能讓她把怒火波及到小姐與吟雪身上,一人作事一人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