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滿園關不住,一枝紅杏出牆來。出牆的春色又豈是杏。
這本是個妖嬈的季節,盎然的春色,繽紛的色調把帝都打扮的絢麗多姿。城內各豪門顯貴在府上專人打理的花中,各色花卉爭相吐芳,盡惹蝶舞蜂狂。京城內外一時皆被濃郁的花香圍繞。被寒冬困在高樓華屋火爐旁沉悶了整整一個冬天的達官顯貴們,紛紛開出賞花貼,大擺排場。
各家千金亦換上帝都今春最流行的服色,濃妝淡抹,輕移蓮步下閣樓,香扇半掩,在丫頭,婆子一大票人的前護後擁下浩浩蕩蕩出府遊園。
一時間,簾幕低垂的寶馬香車是京城中最亮麗的一道風景。
「哐當哐當」聲中,馬車緩緩行駛在官道上。沒什麼減震設施的馬車顛簸得歷害,依著我可是寧願在下面跟著,也不想在車廂裡看似享受,活受罪,可惜
終於,馬車在再一次轉彎後,停住「小姐,蕭府別院到了
掀開車簾,我利落的鑽出馬車,跳下地。反正那點高度對於平日早習慣高來高去的我而言,根本構不成任何威脅。倒讓在外面忙著遞腳凳的車把式嚇了一跳。
我也只能衝他笑笑,做個鬼臉,反正我就一野丫頭,再怎麼魯莽也無所謂。轉身搭手讓吟雪先下來,再小心的扶小姐,小姐也戴上的厚厚的斗笠面紗,下得車來。
自有其它人上前去交涉。我乘機打量眼前這座園子。
帝都地賞花宴,大都在各府花園內。而這裡。並而哪家地府地,而是在帝都郊外的別院。紅牆綠瓦的高高府牆,三進大門正中高掛的「桃園」的牌匾。
不錯,這偌大的了裡只有一園桃花,相較對其它府上各色珍稀花卉要遜色許多,但,放眼離國上下,怕沒幾人敢輕視此地。
此府主人,離國蕭氏,在開國之初。是輔佐開國離帝之重臣,交情非淺,後來,更是代代與離國皇室結親,顯赫一時。
當今聖上的正宮娘娘,便是蕭氏長房嫡出的掌珠。而她的胞兄,則是現在離國的侍衛統領。執掌金吾禁軍。兩人之父,蕭氏當今地族長,為離國左相,而右相林氏,根本是唯其馬首是瞻。最近幾年。因皇后無所出。蕭氏行事略有收斂。但亦是權傾朝野的一門顯赫。
這一次開這賞花宴,則是為了蕭府的第三代長房千金,蕭三小姐。今年亦是十四正華年。據說是美麗無雙、才華橫溢的一位才女。
蕭府此次大開宴席,自是要讓蕭府這顆最明亮的掌珠在世人面前亮相,一展才華。
據說,這位蕭三小姐,本是那個平王選妃的最熱門人選。不過,蕭府地反應比較冷淡而已。看來,是想趁平王這次被喝斥,閉門思過的機會,為蕭三小姐尋門好親事,以免真被指給平王,那才叫鮮花插牛糞上。
這樣也好,反正小姐拿手地是琴藝,應不會搶了這正主子文采的風頭便是。
自有未及若冠的小童上前把我們主僕三人迎入園內,而其它諸人則只有在府外等候的份,
園內的桃樹得密密麻麻,花開時節,滿枝漾出粉嫩地風情。遠遠望去,似雲似錦,這蕭府雪雲本是帝都一景。
若非有人帶路,我們早被這彎彎繞繞地道路繞暈了頭。
隨著那帶路的小童輕車熟路,不緊不慢的在前面走著,漸漸已以能聽到前面嬌聲笑語。幾轉路回,終於把我們帶到林心亭前。
我們算是來得較晚了一拔了。涼亭邊已三三兩兩地聚了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華服少女身後也跟了兩三個青衣素服的丫頭,隨侍在側。
上官老爺並非京官,而小姐則剛及,滿眼望去,全是陌生的面孔。好在我有綠袖打聽的資料,尚能估算一二。
帶路的小童高聲唱名:「鶴雪郡守上官大人千金到
然後轉身,恭敬的行退,慢慢退下。不愧是蕭府的僕人,這番行事,倒也禮數週全。
此刻見又有新人來,眾人的目光皆探了過來,原本隨意一掃的目光,卻突然的集中了過來,原來的嬌聲笑語,似被人硬生生掐斷了一般頓了一頓。
這是怎麼回來?這上官家不過一小小郡守,比起今日宴中什麼尚書千金、將軍掌珠、侯府郡主,根本算不得什麼,何以如此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