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風起(第二卷終章)

內的日子依然平靜,娘繼續做她的府內總管,陵姨照蹤影。宋大娘平日見我依然冷臉一張。若非手中多了四卷書冊為憑證,偶爾想起,那一夜一日之經歷,恍如隔世

然而,我心知,一切,都不一樣了。

無從猜測娘和陵姨的想法,而那個猜想,直到現在,亦只是我個人的念頭。不足與外人道。若真拿上臺面,還不知要掀起什麼風浪。

或是拔雲見日,天下太平,亦可能是石破天驚,再無迴轉餘地。這兩種極端不相容的可能,使我根本不敢草率探試。

個人的力量很薄弱,但,一個人的潛力是無窮的。而誓言對我而言,果然還是靠不住的東西。

從來沒有想過,在經歷了前世如煉獄般考試生涯後,早就發誓不再重複那段歲月的我,會再次玩命的自覺投入學習充實中

捧起那四卷書冊,重溫當年高三升學那段惡夢的我,這一次,完全是心甘情願的步入。

揹負別人的人生是不必要的行為也發生過,對我而言,是根本不可能的是。

而對這歷經戰亂,傷痕累累的世間,現在我的力量很弱小,什麼也做不了,但,不代表以後,我不能憑一已之力改變吧?

在那日之後,白日我安靜的做好自己的份內事,整個人再無以前的浮躁之心。夜幕降臨,我與娘居住的小屋,總是***通明,三更方熄。

好在。如今的我們。倒不用為那幾個燈油錢發愁。

那一卷劍術,在府內,是沒發練習地,幸是憶起京城外有著大片連綿繡林,林深幽靜。夜間罕有人跡。手中無劍,折枝以替。倒亦是習武地好地方。

有那個真正的蘇蘊初之前打下的堅實基礎,和那深烙在腦海裡的武學基本。這習武一道,雖艱難,但亦是進展頗快,這樣的練習投入的練習一夜之後,亦再無精力應付差事,所以,練劍的日子,我選在休息那天的前夜。

至於,蘇驚塵。也是就我名義上的爹留下的那一卷,自是兵法。近似於前世孫子兵法一類,開卷明義:「兵者,生死存亡之大事,不可擅動…」至於各類戰略謀劃、甚至旁白地個人新增的心得體會,我只能說。我看了。也很認真的記了,但,效果如何。我心忐忑。

畢竟這小小上官府,了不起幾隻跳樑小醜,以前我都不曾懼過,如今,用讓它,那才叫大材小用,何況,私心裡,我希望永遠不會有學以致用的一天。

因為,那將意味著,新一輪的流血、殺戮、離亂。

最後兩冊,就是陵姨自稱都不是弄得很清楚的兩本。第一卷,我覺得可以這樣形容,要擱了二十一世紀,應該改名叫心理學、帝王心術或是厚黑學之類,字面上看似字字珠璣,但,真要明白,還是要靠悟性地,於我而言,還真不好說?

但相較於另一卷,這一本倒還要容易些!另一卷,我只能以天書二字來形容。

真是天書啊,通篇奇門遁甲,五行八卦。要擱到現代,也就被直接當作裝神弄鬼神棍之類的束之商閣。

用語深奧、晦澀、我這個自認古文造詣不錯地現代人,對那個個陰陽乾坤,生凶死傷之類,看得是一頭霧水。頭痛難當。

原書上,除了作者,亦有旁白,是一種很娟秀的字跡,應是某位讀者的心得。看個,要淺顯一些,便,所謂淺顯汪,只是能看得懂,其它的,仍是寞宰羊一隻。

在一月一次的過招對練指點之後,我終於忍不住向陵姨抱怨,那最後一卷,完全是江湖術士騙人伎量.不值一提。

陵姨聽了,也不反駁,微微一笑,就在那竹林中以枝為劍,削下數只繡枝,也沒看清她是怎麼操弄,

那麼隨意地插在地上,當最後一枝入土,看似錯亂無不見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