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無語,那兩隨從卻聽得自家主子自言般輕語「老百姓就圖個平安是福,連個小小幼童的知道的事實,可如今之天下實在是很失敗的
這樣的話,若被任何人聽到,只怕都會驚駭萬分,可惜,此地除了幾名知情的隨從外,便是不能言語的林立石碑,與曠野中一掠而過的疾風。
那樣一段驚心動魄的過往,便這樣輕飄飄的消散在風中,了無痕跡。
「主子
「皇上制…」
「不說這些思已轉到另一件事上:「凌雲,你看那孩子怎樣,若之前的話真是出自那孩子之口,如許年齡,能有這份心性…倒真讓朕刮目相看…自那人之後…還真沒見過如許慧質的…你說,這世上…可真有轉世一說…」
「主子放心…淩風已經跟蹤而去,待他回來,一切自可水落石出…容屬下說句放肆的話…不信…斯人風采…當世還能有第二個…」
「那是…想當年…誰?」那個聲音清亢男子原本也想說些什麼,卻被曠野中的突然傳來的聲響驚動。那名喚凌雲的侍衛則已然護立在離帝面前,警覺之極。
那急行之人,在一丈開外便停住身形,大禮下拜:「下官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原來是大內禁軍統領蕭將軍.不見半分鬆懈。
而離帝衛天行,仍一派神情自若,「平身吧!蕭愛卿!倉促前來,所為何事?」
「回皇上的話,今晨,二皇子在御苑學騎射時,不慎墜馬,如今昏迷不醒中,御醫正急診中…皇后派屬下請陛下回宮…御醫說,怕是晚了…陰陽相隔。」
離帝聞此惡訊,神色仍是不變半分,淡淡應道:「知道了
雖離帝面向林立石碑,然而隨侍陛下身邊的凌雲,卻明白的感受到陛下呼吸一緊,袖中之手已不由緊握而不自覺。
一個眼色遞給同是皇上心腹的趙九,趙九自是心領神會。
「陛下,今日出來已久,朝中尚有諸多要務,奴才斗膽,請皇上國事為重,擺駕回宮
微閉了眼,一抹無奈在離帝面上一閃即逝。看見前面眼前石碑上刻的的蘇驚塵三字,這個本該是當今離國最尊貴的男子,卻只感到羨慕。
逝者如斯。而活著的人,卻還要繼續生存。
原以為今日可以好好跟蘇兄一敘,可,那朝堂之風,風雲跌宕,魑魅宵小卻一刻不讓人安穩的。倒讓你見笑…
也罷之民心…
「回宮
身後,那排排林立石碑,沉默無語,彷彿一雙雙沉默無語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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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處理完政務後,總算聽到凌雲關於那個孩子的現狀回報,明明心急如焚,卻拼命刻制前去探視的衝動。
否則,那孩子的下場,只怕就不是現在的昏迷不醒,而是真的陰陽相隔了。
一國之君,做到這個份上,也夠…窩囊…外戚專權…
「皇上放心,御醫一直隨侍一旁,那人底細屬下很是清楚,不是那邊的人。只是二皇子的傷,的確…不容樂觀的勇氣,才敢把御醫的回話奏上。
殿上君主沉默半晌無語。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兩人的視線皆被剛進來一人吸引。
那個亦顯尷尬。卻不得不直面君主,大禮下拜:「凌風失職,請陛下責罰
「你這是怎麼了?」原本殿內沉悶氣氛,完全被此人打破。
離帝的語氣是難掩的驚訝。
沒法不讓人驚訝。眼前這位御前侍衛,滿頭滿臉的唇印脂粉,神色極其狼狽。
「屬下失職身,回宮後,連梳洗一番亦不能,不得不以這一身狼狽直面君王:「屬下跟蹤那小子竟到了帝都一家青樓——怡紅院。那小子進去半晌都見沒出來,屬下本打算溜進去看個究竟,人在半空,卻突被一石襲擊,人掉落樓前,那樓中的女子一擁而上…拉拉扯扯…咳…後來…好容易表明身份…老鴇卻說…樓中根本從此人…屬下這人算是…丟大了…總歸是屬下失職…請陛下責罰」
半晌無語,聽得座上君王長嘆一聲足…如此修為…怡紅院…那樣古靈精怪的孩子…也怨不得你…下去梳洗一下…今日之事,不許外傳就是
重重磕三響頭,凌風滿面含羞退下。
「皇上…皇上…大喜…二皇子…二皇子醒了…」殿外傳來太監趙九激動的聲音。
這突來的訊息,總算給一殿沉悶帶來絲絲喜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