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那單純只為賺錢,也只為脫身的說辭,已擾得讓整個京城三教九流之輩開始暗中掘地三尺,只為找某位不知來歷的小子,甚至牽連到千里之外的某些江湖中人敏感的神經未梢。
在經歷了這一番的賭場風雲後,此時的我,歸心似箭。
在確定沒有尾巴後,小心冀冀的回到府內,仍是心有餘驚,看著天色還早,原想著悄悄的溜回房換裝,一推門,孃的身影赫然在目。
「娘…」因娘是背門而坐,我看不清孃的面容,但平日已看熟的身影,此刻卻多了幾分沉寂蕭瑟。
看看日頭,這個時候,娘一般還在帳房忙碌,今兒個怎麼有空,好像…好像在特意等我一般…
出了什麼事,心裡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喚孃的聲音都小小的,略帶忐忑。自己,現在還身著男裝呢!「今天上哪去了?」娘並示回頭,身體僵硬的坐著,音色平靜,可在那平靜的音色下,我彷彿能感到到…隱隱有暴風驟雨的前兆。
「我…我…也沒去哪,不是娘說的不能老悶府裡,就隨便逛逛唄!…娘…今天府裡沒什麼事嗎?你這麼早就回來了…」我強擠出一抹笑容,避重就輕的回答,順便試圖不著痕跡的轉移話題,以改善這屋裡沉悶的氣氛。
「那什麼地方逛的?」娘根本不接我的話喳,仍繼續著前面的話題,沒有鬆口的跡象。
這怎麼回事,我怎麼聽著,像是審問似的,不對勁。
「就到處瞎逛唄,娘,這外面可真熱鬧,雜耍、小販、各色玩意…」
「夠了!…」啪的一聲娘猛拍桌子,打斷民我故作輕鬆的進述,轉過身來,眼中那混合著氣憤、傷心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讓我不覺心中一沉…
到底…到底出了什麼事?「刷」的幾張紙被扔到我跟前:「這是什麼?哪來的?你到什麼地方能逛來這些東丁…還有…你這身打扮,像什麼樣子…不男不女…你最近到底都做些什麼…」
不用細看,眼前的東西我自是熟悉萬分,因為,我懷裡還揣著一疊一模一樣的紙,不過那可比紙張值錢多了——銀票。
我不由鬆了口氣,原來如此,我還當什麼大事呢?可轉念一想,也是,這樣的屋裡平多找出幾百兩銀子來,聯想起這段日子我一到休息日便換裝出門,而對於武功一道,娘雖不瞭解,但從陵姨的隻言片語中,也能知我進展不俗,這幾件事加一塊,任誰的第一反應是不樂壞,便是如娘般氣壞。
很明顯,娘想到的是後者,不知我用什麼不光彩的手段得來這錢,難怪氣成這樣何況…
枉費我費盡心思藏得那麼嚴實,就想給她一個驚喜的,如今看來,驚是驚了,這喜嘛…唉,不說也罷…
「娘,你放心,這些銀票我一沒偷二沒搶,來路正當,是我自人憑本事賺來的…」不由鬆了口氣,搞了半天,就這了這個,嚇得我冷汗直冒,心口小鹿直蹦,早說清不就完了:「我瞞著你只為給你個驚喜的,所以才沒告訴你…」
我一面漫不經心的回話,一面才有空打量屋內,被套、蚊帳都被拆了下來,看來,娘原是想趁著今兒陽光明媚,拆洗一番,才會發現我藏於枕套中的秘密。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這可是好幾百兩銀子,你…你憑什麼這麼短時間賺來…」娘仍是一臉嚴肅,看來對我還真沒信心。
拜託,我好歹也是算你女兒,怎麼這麼不相信人…
兩眼上翻白,很鬱悶中!「幾百兩算什麼,我這兒還有五萬倆銀票呢?」半是賭氣,半是炫耀,我從懷裡掏出大疊銀票與那幾百兩一併放在娘面前桌上:「娘,你就放心收好了,我跟夫人都說好了的,等小姐出閣,我們娘倆就可以恢復自由身,那時候,咱們過日子就指著他了,可惜…今兒個心太急…賺得太狠了…也把這金主得罪慘了…這以後…我還得另尋其它地方賺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