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生死局(下)

賭什麼由我?這可是人家的地盤,我能賭什麼,也是由他手下的人去操弄。這話,看似公平,基實…

沉吟片刻,我緩緩笑:「我倒有個公平又簡單的方法。兩張白紙,寫上生死二字,以蠟丸密封,二人抓鬮以論輸贏如何?輸的人這兩杯酒都喝下去,也照樣是生死之局。」

「好!」金三沉吟一下,便轉身吩咐下去,身邊自有僕人下去準備。

當個人上人就是好。什麼事都有人搞定,無需自己動手,只是不知何時,自己才能有此境遇!不一會兒,兩枚密封的蠟丸被送到桌前。

「既然是我的手下弄的,還請小哥先挑!」金三倒是神情自若,而那個端盤的手下,還是熟人,就是那個賭堂裡搖骰子的老九。

這人才在我手下吃了虧,怎會又來此地?來者不善。

看著他挑釁的神色,我微眯了眼:「勞九爺親送的東西,倒不知你怎麼說?」

「三爺說了說算!」老九的聲音悶悶的,似乎氣不平。

我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暗自冷笑:這樣一提議,本是給了他們可以操弄貓膩的餘地,若我所料不差,這兩蠟丸中應是同一個字。

我現在,所不能確定的是:這蠟丸中所封的到底是哪個字,僅此而已…

指類在兩枚蠟丸間移動,似乎很難決擇,我眼角的餘光卻在偷偷打量著金三與老九的神態。

二人神情漠然,對我的選擇彷彿毫不在意,這,更加深了我之前的判斷…

二選一的機會,我隨手撿起一丸握在手心,金三爺也漫不經心的把剩下的一丸拿起。

「誰先開?」把玩手中蠟丸,我問得漫不經心。

金三還沒說話,那老九卻搶先插話了:「依賭場的規矩,誰先挑的誰先開。」

「那怎麼好意思呢?這挑我都佔先了,現在該金爺你先吧!」我笑的似一隻偷雞的小狐狸。

「進了賭場,自得依規矩行事!」金三也接了口,說的是義正詞嚴。

這樣啊,是真的?還是在做戲?我腦子裡飛速的盤懸著這兩個念頭,仍是不敢確定。沒奈何,賭了…至不濟,也就看自己能不能打出這裡去…

「既然如此…我就佔先了!」我刻意放緩了語音,觀察著兩人的反應。

毫無反應,倒也真沉得住氣。

右手微運內力,那粒蠟丸馬上碎裂,露出裡面成團的宣紙。

看著兩人略有鬆懈的神情,我暗自一笑,我等的就是這一刻。使出全身力氣,把紙團扔進湖中,我灑脫道:「我挑的結果,就讓老天去看吧!」

「你…」顯然沒料到我這一手,老九顯得措手不及:「你…你這算什麼…」

「公平啊!只要看看金爺手裡是什麼字,便可決定在下的生死!」這話雖是對著老九說,我我目光可似笑非笑的望著金三爺。

金三也斂了笑顏,目光銳利的而冰冷,這,也許才是他的真面目吧。

「賭之上乘,講的就是詭道…兵不厭詐,金爺,你說呢…」我也正色肅然,話中有話道。

他看了我良久:「我認輸!」

「在下雖僥倖贏了,但,我可從沒想過跟金爺賭生死!」長笑一聲,兩人的注視下,搶先把那兩杯酒傾入湖中,一時間,湖中游魚遭殃,翻起白肚…

「還真毒…」輕輕的笑評,漫不經心的,緩緩的把酒杯放下…

這翻既有作戲,也算真話,就如我之前所說,誰知道這毒他自己有無解葯,倒不如我大大方方的送個人情…

「你怎麼能確定,這蠟丸裡就是兩個死字…若是生…你就輸了…」是疑問,也算正式承認自己出千,形式比人強下,還能怎麼樣?「金爺表現的太鎮定了。面對生死之局,沒有人可以如此從容淡定,除非,他有必勝的信心。…所以,晚輩賭了…」

其實這事說穿了也簡單,畢竟金三爺這種有錢有勢的人,怎會如同陷入絕境的死土般,輕易跟人比拼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