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春兒臉色鐵青,已顧不得什麼,直直的抬著頭,看向那個本子,而李珞歆也將本子‘啪’的一下甩到了她的面前,厲聲道:「你看看清楚,那日小多的換洗衣裳,早上便已經送到了!那你送來的那些,又是誰的?」
春兒臉色越發的鐵青,撿起那小冊子時,連手都是顫抖的。
她的目光停留在小多那一行時,全身都開始顫抖了,李珞歆看時機已到,冷哼一聲,厲聲道:「你還有什麼好說的?是你在皇上的湯藥裡下藥,陷害本位,更有損龍體,你可知道這是誅滅九族的大罪!」
「啊!」春兒木訥的低喊一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表情空白,眼睛瞪大了,看著李珞歆,那裡面全是恐懼。
「還不快交代?還是要等本位將你送去刑部?」李珞歆的眼神很犀利,看著春兒,讓她不自覺的混身發冷,也讓她突然清醒。
「娘娘饒命,娘娘……奴婢沒有,奴婢沒有在皇上的湯裡下藥,奴婢真的沒有!」春兒哭喊著,跪在地上朝李珞歆的腳邊爬來。
「奴婢真的沒有,奴婢只是聽從瀟湘苑的香菱吩咐,故意把小多公公第二天的衣服在那天下午送過去,奴婢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真的,奴婢實在是因為家中母親病重,才會財迷心竅,但是奴婢真的沒有下藥……奴婢什麼都不知道!」
春兒的哭喊很淒厲,讓李珞歆偽裝的冷硬有些鬆動,特別是當她哭喊著為母
親治病時,李珞歆心軟了。
曾經的她也這樣做過吧,跪在李府所謂的爹爹書房門口,只為了討那麼一點銀子,為母親買藥……
李珞歆閉了閉眼,現在不是她心軟的時候,但是她開口時,語氣還是柔和了許多,「香菱給你錢,讓你引小多出廚房,可告訴你是為什麼了?」
春兒滿臉眼淚,看李珞歆鬆軟了一些,急忙點頭,迫不及待的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說了出來,「之前奴婢和香菱說過缺錢,那天香菱來找奴婢,說讓送小多的換洗衣服去,可是那天早上的衣服送過了,香菱就叫奴婢把第二天的送去,總之要把小多引出來一會兒……
後來她給了奴婢五十兩銀子,奴婢實在是因為擔心母親的病,所以才答應了她,也沒有多問,可是奴婢看到香菱躲在一邊的花叢裡,等奴婢和小多走後……她就進了廚房,奴婢不知道她去幹什麼了!」
說完了,香兒鬆了一口氣,憋在心裡那麼久,終於說出來了,於是她也不哭喊了,但是還是悽慘的哽咽著,「奴婢知道奴婢犯了大錯,只希望……希望娘娘網開一面,不要累及奴婢的家人……奴婢……只有一個母親和弟弟了,原本進宮就是為了給他們更好的生活條件,真的……奴婢可以死,但是求娘娘,看在奴婢一份孝心的面子上……替奴婢的親人求求情吧!」
香兒知道,事情敗露只有死,只怪她當時心裡只有錢,什麼也想不到。
如今後悔也沒用了。若是因此連累了家人,她就算死了,也不敢下黃泉啊……她要怎麼去面對無辜的母親和弟弟啊?
李珞歆咬了咬牙,壓住心裡的那些波濤洶湧,只是冷靜的道:「本位不會累及無辜的!」
「娘娘……祥嬪娘娘來……」小多急匆匆的跑了進來,話還沒說話,就已經被身後的來人一把推開。
來人氣勢洶洶,便是祥嬪的隨身丫鬟香菱一馬當先,一把推開了小多,一臉冰冷的叫道:「祥嬪娘娘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