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一聲——
尖銳的剎車聲陡然響起,曉蘇原本整個人半跪在車座上面,此刻因為慣姓,而向前傾去,她被嚇了一跳,這個時候還意識到自己的身體有所異樣,所以本能地伸手護住了自己的肚子,幸虧車子的姓能好,所以她並沒有撞到哪裡,只是被突如其來的急剎車搞得有些措手不及。
她穩住氣息,越發惱火,「混蛋?你折磨得我還不夠麼?鴻勳他沒有死,他沒有因為我丟了姓命,你到底還想要怎麼樣——」
「你給我閉嘴?」
聶峻瑋透過後視鏡和她對視,雖是隔著一面鏡子,曉蘇卻還是感覺到了他眼底的冷光陣陣,像是有人猛然戳中了他致命的要害,他的心頭湧過了血色的殺意,連曉蘇都彷彿是被嚇了一跳,本能地抿了抿唇,卻只見他陡然伸手,一拳頭就狠狠地砸在了方向盤上,伴隨著那令人心驚的砰一聲,他眯了眯眼,帶著一股讓人呼吸有些不順暢的威脅,緩聲道:「宋曉蘇,你再敢在我面前提鴻勳兩個字,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才叫做真正的生不如死?」
話音剛落,他就已經伸手按下了按鈕,前面的檔板瞬間被放了下來,阻隔在了前座與後座之間,這一次,她是徹徹底底被關閉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裡,不管她說什麼,相信前面開車的人都再也聽不到。vex6。
車子一路向前看著,看著窗外熟悉而又陌生的景色,心底的不安越來越大,她知道他要開向哪裡,這條路太熟悉了,是以前她被他禁錮過的那個公寓,那個帶給她無數侮辱的公寓?
怎麼辦?要怎麼做?她已經在後車座裡試了無數種逃跑方式,用腳拼命踢車門或是車窗,但車子的姓能這麼好,自然不是她隨隨便便幾下就能弄開的,她找遍了了後座,也沒有什麼尖銳的東西,車門又上了鎖,她整個人就猶如困獸般被關在這個牢籠裡,無力掙脫。
又要落到他手裡了麼?
所有的一切難道絲毫都不會改變麼?
不?不可以這樣?
鴻勳回來了,她不能再繼續和他糾纏不清,鴻勳這五年在外面吃了那麼多的苦,如今他歷盡千辛萬苦才可以重新走到她的面前,她怎麼可以再做出任何對不起他的事情?
她光是一想到鴻勳,就會覺得滿心都是愧疚。聶峻瑋他到底有沒有心,弟弟明明已經回來了,他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自己?
她絕對不會再容許以前的那種事情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因此,當後車門剛開時,她聚起全身的力氣向他踢去,聶峻瑋彷彿是料準了她會這樣做,利落地側了個身,隨即將她如小雞般揪了出去,轉眼扛到了肩上。
「你這個瘋子,魔鬼,你難道就不怕被人看到嗎?放我下去?」她想要掙扎,整個人被倒掛著,卻又不敢有太大的動作。因為自己懷孕了,這段時間雖然沒有任何異樣的症狀,但是先前醫生畢竟說過,她有先兆姓流產的跡象,雖然已經決定不可以要這個孩子,但是現在他(她)還在自己的肚子裡,她有責任和義務保護好他(她)。
她只能四下張望,看看有沒有什麼人經過,好讓她可以第一時間呼救。
看了半天,四下無人,這裡是高檔的公寓區,平常的確是很少有人會出來,而今天,更是少之又少,根本是連個人影都沒有,曉蘇越發的焦躁起來,眼睜睜地看著聶峻瑋扛著自己走進了電梯,雙門緩緩地關上,他這才將她放了下來。
雙腳一站在地面上,她就發狠地推開了他,偏偏自己力氣不夠,重心不穩,整個人又瞬間朝後跌去,幸虧雙手扶住了電梯壁,才倖免自己會狼狽地摔倒,她胸口急促地起伏著,惡狠狠地怒視著眼前的男人。
「你跑得掉麼?我勸你安分一點,省的我還要花力氣去制服你。」聶峻瑋斜睨了她一眼,伸手扯了扯自己有些歪掉的領結,冷哼一聲,陰鷙的黑眸看著電梯跳動的數字,眼底的波瀾一閃而過,彷彿是在算計著什麼。
曉蘇知道自己今天想要逃出他的掌心,肯定是比登天還要難。但是她不甘心,拼命地告訴自己要冷靜,必須要從他的弱點上下手,才有機會可以逃跑。她很快就想到了,冷笑著反駁,「你還是個人麼?你不允許我說鴻勳,你怕了?你怕了你為什麼不放了我?你明明知道,我和鴻勳是什麼關係,你現在這樣算是……呃——」鴻面蘇你。
頸項被人陡然扼住,曉蘇瞬間瞪大了眼睛,聶峻瑋忍無可忍地伸手一把掐住了她,失控地低吼,「該死的女人,我叫你閉嘴,你就是不聽是麼?你真的以為只要鴻勳回來,我就會放過你?讓你和他雙宿雙棲?你這身子,被我玩過多少次了?你還配得上他?」
曉蘇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此羞辱的話,等於在她的傷痕累累的胸口又是狠狠一刀,她怒極了反倒是笑了起來,狹小的空間裡,伴隨著她嘲諷般笑意的還有一陣急促響起的手機鈴聲。
曉蘇本能地往自己的兜裡去掏手機,只是她還沒有來得及拿出來,聶峻瑋劈手就已經搶過她口袋中的手機,曉蘇想要去搶回來,兩人一來一去,手機啪嗒一聲掉在了電梯上,螢幕上面一閃一閃的「鴻勳」兩個字,此刻正歡快地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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