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大人別玩我解開多年的心結(下)
「鴻勳和我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家都說了,雙胞胎總是有那麼點心有靈犀的感應能力,其實我當時能夠感覺到他的決心,但是說實話,一個十八歲的男孩子,懵懵懂懂的喜歡上了一個女孩子,我是真的覺得,那是連愛都談不上的。」
曉蘇從來沒有聽聶峻瑋一口氣說這麼多的話過,還是用這樣溫和的語氣,她也從來沒有在聽他說話的時候有這樣的感覺——
她的心中有一個很深沉的傷口,她曾經一度以為自己已經深藏起來,再也不會示人,可是聶峻瑋的出現,徹底打亂了她的人生,她開始變得手忙腳亂,那個她自以為是的傷口再度血淋淋地被撥開來。
她一直都覺得自己才是最無辜的那個人,因為她一直都以為自己對不起的那個人只是鴻勳,她承認當年自己的任姓害死了他,可是她現在才知道,原來,她也是有對不起聶峻瑋的。
聽得出來,他很疼愛鴻勳。那個他口口聲聲說著善良活躍的弟弟,原本應該是幸福地生活下去的……
聶峻瑋垂下眼簾的時候,又是深吸了一口指間的煙,頓了片刻,低沉的男聲越發顯得悠遠,「我當時就是不屑一顧,那麼個年紀,誰都會有情竇初開的時候,不過能堅持到最後的能有幾個?可是我怎麼都沒有想到,鴻勳真的為了你放棄了父母。當然我知道,你並不是真正的導火線,他和父親之間有很深的問題,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我勸過他,但是他從來沒有那麼固執過,連我這個當哥哥的話,他都不願意聽。鴻勳就是那樣離開聶家的,當時父親已經給他安排好了十八歲之後所有的路,其實我也理解他,因為我就是不肯接受父親給我安排的路,才把所有的膽子都放在了鴻勳的肩上。所以我暗中幫助他,他要在c市上學,可以,我幫他安排好一切;他想要一個人留在c市,也可以,我可以解決他所有的生活問題,讓他無憂無慮。」
其實,他真正知道宋曉蘇這個名字的時候,是在二十歲的那一年。
那時候,他已經進入了n&s,掌控了一部分的資源,他雖然不像現在這樣,隨便一句話就可以在第一時間瞭解自己想要了解的任何信.息,但是要調查一個女孩子,對於他而言,自然是不在話下。
其實她很簡單,談不上有多漂亮,就是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的像是一輪明月,能夠照進人的心頭去。聶峻瑋不會忘記自己第一次拿到她的相片的時候那種感覺——
那張照片是偷.拍的,她披著一頭的黑髮,望著遠處,正莞爾一笑……當時他坐在一個小小的房間裡,忽然就覺得周圍的氣息像是驟然停留了片刻。
這是一個小公主,宋家的小女兒,父母姐姐都捧在手心疼,所以她格外的任姓,他後來也知道,鴻勳也很疼她,她就是一個活在象牙塔裡面的小公主。vex6。
當時他其實沒有多想什麼,這樣的女孩子沒有什麼心機,單純,雖然任姓了一點,但是他告訴自己,鴻勳喜歡就行了。
他是看著他們談了五年的戀愛,一直都以為鴻勳會和她走到最後的,卻不想,最後的最後,不過只是因為她的一句話,鴻勳就徹底離開了自己。
想到這些,聶峻瑋有些不受控制地冷笑了一聲,曉蘇還站在她的面前,面色白白的,眼神也是恍恍惚惚的,她一直都沒有開口說什麼,但是他看得出來她並不好受,尤其是那捧著鐵盒子的手,格外的用力,從他的角度看過去,雖然是不太清晰,卻也是可以看得清楚,她的指尖因為用力過度而有些發白。
「算了,說這些也沒有什麼意思。這些是鴻勳的東西,這裡面很多都是他以前讀書的時候留起來的,我也是在他去世之後才在他的房間找到的。」他伸手捻滅了菸蒂,吐出最後一口煙霧,然後才將菸蒂給丟在了腳邊,「我帶你看這些沒什麼別的意思,就是突然想到了,你想看的話就看看,要是不能承受,那就別看了。」
曉蘇渾身一抖,她像是有點明白聶峻瑋這樣的所作所為是因為什麼,可是又像是沒有明白過來——
他這是……讓自己快點面對現實麼?
原來,他一直都看得出來,自己躲避在自己的烏龜殼裡,所以他才用這樣的方式讓自己接受一切麼?
但是……他怎麼可能會這麼好心?他不應該是恨透了自己麼?
她想不明白,她只覺得太陽血一陣一陣抽搐著犯疼,胸口像是有一陣勃發的澀意,喉嚨口也是苦苦的,她很想要再大哭一場,可是她發現自己竟然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
她也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抱著那個鐵盒子,慢慢地走到了鴻勳的墓碑前,最後輕輕地坐在了他的墓碑面前,她將頭靠在墓碑之上,那句話卡在喉嚨口說不出來,可是她知道,自己的心裡在大聲地吶喊?
——鴻勳,對不起,鴻勳,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你會原諒我麼……
她深吸了一口氣,最後才抖著雙手,用力地掰開了那個鐵盒子。裡面滿滿的一盒,竟然都是一張一張疊在一起的小紙條。
。那些紙條,七零八落,上面通常都寫著寥寥一兩句話,她認得出來,那些字跡都是鴻勳的筆跡。她一張一張地拿出來。
從智嫩到成熟,每一張都不一樣。
第一章歪歪扭扭的字:「我也想要像哥哥那樣。」
第二張寫著:「我今天想吃湯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