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出她話中的意思,臉色猛地一沉,衝口而出,」你以為你一個鼻子就可以擺脫我麼?你就算是殘了,我也不會放過你?」
」是啊,你不會放過我的。」曉蘇索姓從他的懷裡掙扎著坐起來,走到輪椅上坐下來,將鹽水掉在了杆子上,語氣雲淡風輕,」我早就已經覺悟了,你不需要總是提醒我什麼,我想出去曬曬太陽。」
說完,自己動手推著輪椅就往門口走。
聶峻瑋明知道她是在敷衍自己,可是那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怒火又是蹭蹭地飆上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此刻見她推開房門,那長廊的光線頃刻間就投在她的身上,將她那件薄薄的病號服照得幾近透明,可是就著他所站的這個位置看,她又彷彿是披上了一件羽衣,襯著她吃力地推著輪椅的動作,一瞬間給他的感覺就彷彿是是要展翅而去。
口來蘇子。他只停了兩秒鐘,這才大步上前,手才伸出去到了她輪椅的背部,最後還是停留在了半空中,珞奕就站在不遠處,他使了一個眼色,對方馬上會意,主動過來推著曉蘇就往外面走。
曉蘇也沒有抗拒,坐在輪椅上,任由珞奕推著她進了電梯。
」宋小姐想去哪裡?」電梯雙門緩緩關上,珞奕低低的嗓音在她的身後問她。
曉蘇不答反問,」你每天都站在我病房門口守著?」
」是。」
」吃飯睡覺呢?」
」會有人過來交接。」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又補充了一句,」宋小姐,聶先生只是為了確定你的安全,這裡不是c市,這裡是雲南,這個地方不是很安全。」
曉蘇無聲地揚起一個毫無溫度的笑意,又問:」你知道我們什麼時候回c市麼?」
珞奕回答地挺快的,」聶先生還沒有說過。」
電梯到了底層,雙門重新開啟,曉蘇」哦」了一聲,若無其事地說:」推我去花園吧,麻煩你了。」
那天之後,聶峻瑋倒是沒有再來找過她,珞奕推著她在花園走了一圈,曉蘇心裡衡量著,葉少寧肯定是來過病房了,不過估計也礙於聶峻瑋人在所以沒有進來,因為晚上她回病房的時候,特地去陽臺看了看,果然放著兩個便當盒,她伸手一摸,都涼了,心裡頭怪不是滋味的,想要聯絡他,可是手機又不在身邊,最後她拿著那連個便當盒回到了病房,開啟來看了看,沒想到葉少寧買的還都是她喜歡吃的東西。
不過她最後還是沒有吃,因為涼了,所以丟在了垃圾桶裡。
第二天的時候,聶峻瑋依舊沒有來,曉蘇卻要開始為自己後天去見縐澤楠的時候籌劃。因為房門口永遠都有人守著,她根本就不能從正門走,她思來想去,只能學著葉少寧從窗戶口爬樹離開。她看過那棵樹,枝幹粗大,葉少寧這樣的體重都可以支撐著,那麼她的話,應該更沒有什麼問題了。
但是萬一聶峻瑋回來了呢?
她想了一整天也沒有想出個絕對安全合理的方法來。
第三天的時候,那個護士又進來給她吊水,等到吊完之後,卻只跟她說了一句話:」明天去見縐先生的時候,記得把你脖子上的這條項鍊留在病房裡,它不安全?」
曉蘇愣了一下,手下意識地去摸自己脖子上的那條項鍊,這是聶峻瑋送給自己的,還吩咐過,絕對不能取下來,現在她卻讓自己把這條項鍊留在病房裡,這是什麼意思?
她有些驚愕地眨了眨眼睛,下一秒,像是當頭棒喝了一般,瞬間就想到了什麼。
護士見她眼底的震驚,有些瞭然地笑了笑,」宋小姐,你真的很聰明,祝你成功。」
房門被人輕輕地帶上,曉蘇卻在一個一個的漩渦裡面慢慢地抽身出來——
項鍊,為什麼她從來沒有想過這條項鍊有問題?
她接下項鍊,仔仔細細地看了一圈,依舊是什麼都看不出來,可是她已經知道了,這條項鍊絕對有問題,否則的話,為什麼自己走到哪裡,聶峻瑋都可以很快知道?
跟.蹤.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