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扭的道歉
曉蘇將紙條撕成了碎片,然後丟進了馬桶裡,最後按了兩下才將所有的碎紙片都給衝進了下水道,做完這一切,她重新躺回了床上,思量著自己兩天過後應該怎麼脫身。
想著縐澤楠這麼有神通廣大的,醫院都有安.插.他的人,她想到時候自己要離開這個病房估計問題不是太大,只是聶峻瑋如果發現了呢?不行,必須要有一個萬全之策才行?
她正陷入沉思間,病房的門把忽然被人轉動了一圈,她心頭一緊,瞬間就猜到了來人是誰,連忙翻身,背對著門口躺了下來,閉上眼睛假裝睡著了。
聶峻瑋一進病房,就看到病床上的女人背對著自己,一隻手背上還打著點滴,他腳步沒有片刻的停留,直接走到了她的床邊坐了下來,病房的窗簾都被拉上了,此刻一盞床頭壁燈開著,讓室內不至於太過漆黑,他有些怔怔地看著她緊抿的唇畔。vepj。
寂靜的空間裡,她的呼吸聲尤為清晰,此起彼伏,卻並不會顯得有節奏。聶峻瑋很快就發現她不過是在裝睡,他嘴角扯出一個涼涼的弧度,也不戳穿她,只是伸手開始輕輕地撫摸她的臉。
微涼的手指剛碰到她的臉頰,明顯感覺到她身子抖了抖,他嘴角的笑意更甚,依舊是一聲不吭地繼續著動作。
他就是要看看,她還可以裝多久,手指熟練地在她的身上游走,從眼角眉梢,到略略有些乾澀的唇瓣,越過她受傷的鼻尖,直接捏住了她的下巴,然後回到了她的耳後根,深邃的眸光順著她那套寬鬆的病號服上微開的領口往下看,裡面凹凸有致的,讓他的喉結下意識地動了動。
曉蘇原本就是裝睡,身體格外的緊繃,呼吸也不是太過平穩,這會兒被聶峻瑋這樣」騷擾」,她壓根就堅持不下去了,那一排齊刷刷的睫毛不安地抖動了一下。大概也猜到了,這個男人是知道自己在裝睡,她忍不住暗暗嘆了一口氣,自己真是傻,好好的幹嗎裝睡?
她到底還是皺了皺眉,開口,」你別碰我,我鼻子疼。」
聶峻瑋反倒是嗤一聲笑了,一手卻是直接伸入了她的衣領口,手腕一用力,就將她整個人給拖了起來,他那張霸道邪魅的俊臉頃刻間橫在了她的眼前,他的嗓音低低的,卻彷彿是帶著幾分誘.惑,」不裝睡了?」
被人戳穿自己的把戲,她有些窘迫的樣子,不過心念稍稍一轉,她很快倒是想到了什麼,並沒有像以往那樣抗拒他對自己的親密舉動,而是順勢依在了他的懷裡,抿了抿唇,」我是準備睡覺的,沒有裝睡。」
聶峻瑋還是那種漫不經心的語氣,」睡不著?」
曉蘇只想起剛才他走的時候還一臉的溫怒,現在彷彿又跟沒事人一樣,她也弄不清楚他到底是怎麼了,反正他這樣高高在上的人,自然不是她這種凡夫俗子可以隨意揣測的。她穩了穩心緒,想著葉少寧也是出去給自己買吃的了,要是一會兒回來看到這樣,不是更尷尬?
」我能出去曬曬太陽麼?」
聶峻瑋的神色果然沒有剛才那樣的緊繃,像是心情不錯的樣子,對於她的提議竟然也沒有拒絕,他挑眉,」讓護士推你出去。」
頓了頓,似乎是還想要說什麼,皺著眉頭卻又彷彿是不知道怎麼說的樣子,雖是同意讓她出去,卻一會都抱著她紋絲不動。
曉蘇自然是看出了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情?」
聶峻瑋難得正正經經地看了她一眼,曉蘇分辨的出來,那眸色之中毫無平常的任何冷嘲熱諷,他短暫地沉默了片刻,最後終於說:」你鼻子的事情……是我不小心。」
其實他說的有點彆扭,曉蘇聽得出來。
他和她從認識到現在雖然不過短短兩個月不到的時間,可是曉蘇很清楚他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暴戾、霸道、蠻不講理……一切不好的詞語用在他的身上,有時候還會讓她覺得完全不夠。可是他剛才是……在跟自己道歉麼?
他完全不用解釋什麼,她也知道當時他們打架是自己大義凜然地衝上去活受罪的,按照聶峻瑋這樣的個姓,怎麼可能會跟自己說,他只是不小心碰到了自己?
依舊是冷冰冰的語氣,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曉蘇就是做不到完全的無動於衷。
聶峻瑋也會跟自己道歉,她真是……受寵若驚。
」是我自己的錯,和你無關。」她不動聲色地垂下了眼簾,不管心中是怎麼想的,也不管他是真的想跟自己道歉,還是她會錯意,她告訴自己,決定的事情依舊不會改變,聶峻瑋是一個魔鬼,她也絕對不會因為他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而改變對他的看法。
聶峻瑋黑沉的雙眸直勾勾地凝視著她,彷彿是想要在她的臉上看出些什麼,半響過後,他的唇間慢慢地綻出了一個冷笑,」是啊,就是你自己活該的?下次別幹這樣的蠢事了,鼻子塌了也是你自己的。」
曉蘇聽到他這麼說,反倒是輕輕鬆鬆地笑了起來,」塌了更好,塌了的話,你應該會很嫌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