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你給我閉嘴?」
「剛才不是你叫我說話的?」
「你……」他發覺自己真的拿現在的她一點辦法也沒有,她說的話滴水不漏,那樣的理所當然,反倒是錯的那個人是自己,「該死?」
他有些懊惱地舉起拳頭,揚起手來就要衝她揮過去,而她仰著脖子,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預料之中的疼痛沒有襲來,他的手最後還是落在了方向盤上,刺耳的喇叭聲劃破了沉寂的夜空,紅燈正好跳轉到綠燈,他薄唇緊抿成了一條筆直的線,狠狠一腳踩下油門,車跟箭一樣飛了出去?
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曉蘇是真的累的不想再說話?手腕因為剛才用力的關係,已經有血染上了那層紗布,她用另外一隻手輕輕地按了按,咬著牙一聲不吭地上了樓?
聶峻瑋大步上前,幾步就攔在了她的面前,曉蘇前進的腳步堪堪停下?她低垂著眼簾,實在沒有力氣和他糾纏不清,索姓移開腳步,往另一邊走,可是他同樣移動身形又一次擋在她的面前,她終於忍不住,慢慢地抬起視線,由他筆直的雙腿、高大修長的身形,再往上轉移,最後落在他俊美無鑄的臉龐上?
深邃漆黑的雙眸閃爍著複雜難測的光芒,眸底卻仿若冰寒的極地,如希臘神像般下身的鼻樑下是一張薄薄的唇,透著一些邪肆的冷意?
她輕嘆了一口氣,不得不開口應付他,「你還有事?」
「我現在餓了,你之前不是說要做飯給我吃麼?現在去做飯吧?」
什麼?現在做飯?
曉蘇咬著唇盯著他,這傢伙擺明了是在耍自己玩吧??
可惡?
她動了動自己受傷的手,然後舉起來在他面前晃了晃,「不是我不聽話,是我的手受傷了,我做不了東西?」
「你不是還有一隻手?」他眸色一冷,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我讓你去做飯你就去做飯,你是瓷器做的麼?這麼嬌貴,這麼點傷就動不了了?不要給我裝可憐?」
曉蘇深吸了一口氣,機械似的點點頭,「好,我去給你做飯?」做好了給你放毒藥,毒死你?
她轉身就重新下樓,走到了廚房,吃力地開啟冰箱,冰箱裡面倒是有一些食材,她想了想,動手準備做?
可是菜需要洗了再切,她的手根本就動不了?她只能用那隻沒有受傷的手一盤一盤地拿出來,然後放在水槽裡面,艱難地洗著,好不容易才洗乾淨,又要糾結應該如何把菜都切好?
她一點一點地放在砧板上,然後單手慢慢地切著,切菜的時候倒是還可以搞定,到了切肉的時候,好幾次都滑來滑去,她手一抖,還差點割傷了自己?
手腕就在這個時候被人一把抓住,曉蘇手中的刀哐噹一聲掉進了水槽,發出一聲驚悚的聲響,在寂靜夜晚的廚房裡格外的突兀?
她被嚇得不輕,一雙烏沉沉的大眼睛瞪得大大的,詫異地看著捏著她手腕的聶峻瑋,好半響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你、你幹什麼?」
「我突然不想吃了?」他黑眸微微一閃,不知道是不是曉蘇的錯覺,總覺得他的眼底有一些很怪異的情緒,彷彿是叫做——彆扭?
她還沒有分辨出來,聶峻瑋已經別開了臉去,他微昂起頭吐出一口長氣,倏地鬆開了她的手腕,轉身面無表情地命令著,「這裡不用你弄了,上樓去洗澡去,洗完了在房間等我?」
曉蘇抿了抿唇,如果可以的話,她真想拿起水槽的刀就一刀砍死他,一會兒要吃,她費盡力氣弄了一半,他又忽然說不要,這傢伙就是在耍自己?
可惡?
熱氣蒸騰的浴室裡,水霧瀰漫,大掌抹去臉上的熱水,高深莫測的眼底劃過一抹複雜神色,任水流淋溼了一頭濃密的黑髮,沿著精壯健碩的胸膛滑落在結實的腹肌上?
聶峻瑋低頭粗聲咒罵,思緒又落到了那個女人的身上,那種怪異的情緒又從自己的心底不受控制地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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