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他有一種抓不住的感覺……這個女人,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難以捉摸了?昨天那樣的事情對她的打擊,難道僅僅是這樣的不足一提?
還是,她又在算計著什麼?
他從來都沒有覺得,一個女人可以這樣容易撼動自己的情緒。她此刻的平靜讓聶峻瑋幾乎猙獰了俊朗的臉龐。
「跟我回去?冷著音調開口,聶峻瑋努力的壓制住那冷怒的情緒,冰冷如霜的目光裡此刻一派的冷漠,側目目光不去看曉蘇這樣平靜的臉。
這樣的理所當然,曉蘇忽然很想放聲大笑,清幽卻又難掩著眼底最深處的那一絲怨恨的目光看向聶峻瑋那峻寒一片的側面,深刻俊朗的五官,幽深的蘊藏著睿智和精明的黑眸,冷傲的氣息裡卻帶著王者的尊貴。
——沒錯了,他是聶峻瑋,鴻勳的哥哥?
孿生兄弟?
真是可笑,她竟然絲毫不知,像是一個傻瓜一樣任由他玩弄在鼓掌之上,還那樣設計自己,現在他憑什麼以為自己還會任由他為所欲為。
「回去?聶先生,我很好奇,你是打算讓我回去哪裡?冷淡的開口,曉蘇將所有的情緒狠狠的壓了下來,即使此刻心痛的如同被鋒利的刀子在絞割一般,可是她已經學會在面對這個魔鬼的時候,把最真實的情緒給隱藏起來。
聶峻瑋雙眸之中倏地閃過一道稜光,他回頭看著一臉淡然,明明全身受了傷狼狽不已的樣子,眼底卻是有著無比堅定的光芒,彷彿是誰都不可摧毀。這樣子的她如同導火索一般,徹底的點燃了聶峻瑋那一直壓抑的火氣。
「宋曉蘇,你以為你還有選擇嗎?你是不是覺得你現在翅膀很硬了?因為有那個葉少寧的保護?你以為你住進了這個軍區機關醫院,你的身份就不一樣了是不是?冰冷刺骨的視線冷酷的鎖住眼前的曉蘇,聶峻瑋鷹隼般的黑眸裡滿是怒火,陰狠的目光幾乎要將眼前的曉蘇生生的撕裂,讓她剝除了平靜是不是還有其餘的表情。
曉蘇的臉色剎那間變得更是慘白起來。
這個男人,他是想要將自己強制姓地帶回去麼?他還真是恬不知恥,在做了那樣天理難容的事情之後,還可以這樣信誓旦旦地面對自己。
只是他真的以為自己是可以一手遮天的神麼?還是以為自己會依舊任由他為所欲為?
曉蘇緩緩的抬起目光,幽靜如水的眼直視著聶峻瑋那陰寒冷酷的目光,冷笑一聲,一字一句地說:「你憑什麼讓我回去?聶峻瑋,你這個禽獸不如的傢伙?你以為鴻勳不在了,你做的那些事情他就不會知道麼?哈哈,他在天上看著你呢?
她的話如同是最致命的毒箭,偏偏還正中紅心,赤裸裸地挑開了聶峻瑋內心深處最不可示人的陰暗一面,他整個人陡然一陣緊繃,俊臉幾乎已經是鐵青,一股懾人的戾氣籠罩著全身,長腿慢慢地朝著她的病床走過去。
曉蘇感覺到那種壓迫人心的氣場越來越近,終於覺得有些害怕。
可是她不允許自己退縮,她沒有錯,錯的人是他,這個魔鬼做了這樣的事情,現在還想要囚.禁自己麼?
她是絕對不會屈服的?
雖是緊張地整個身子都在不受控制地發抖,她卻還是勇敢地抬起眼簾,對上他幾乎是要嗜人的視線。
「宋曉蘇,你給我閉嘴?你沒有資格提鴻勳,你這個該死的女人?倏地伸手,他那修長的手指毫不留情地掐住了曉蘇的頸項,力道之大,讓曉蘇瞬間就失去了所有的呼吸,她眼眶泛紅,伸手想要推開他,可是沒有一絲的力氣,她張開嘴,本能地想要呼吸,但是肺部的氣息都被擠了出來,她感覺自己的視線越來越模糊。
又是這樣的伎倆?
魔鬼,這個魔鬼,他除了對自己會用之外,還會什麼?
死亡有什麼可怕的?她都已經這樣了,死了更好,她可以去天上找鴻勳,告訴他自己所承受的一切?
聶峻瑋看著曉蘇的臉色越來越白,像是在一種極度的憤怒之中陡然回過神來,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有些慌亂地放開了她。曉蘇頻臨絕望的時候驟然又接觸到了新鮮的空氣,整個人無力地趴在床上,像是一條缺水的魚,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他峻冷的眉宇皺了起來,看著她這樣一幅樣子,真是有一種說不出的暴躁,深邃銳利的眼眸微微一閃,下一秒,他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莫名其妙的東西,重新染上的都是不容拒絕的威嚴和強勢,那大手一伸更是緊緊的抓住了曉蘇纖細的手腕,冷聲命令,「我最後說一次,馬上跟我回去?
「不?你放開我?「曉蘇惡狠狠地出聲,根本不在乎聶峻瑋那已經極度陰狠黑暗的臉色,她固執的將自己的手從他的大手裡抽了出來,忍著痛將手背上的點滴針頭給拔了出來,屏住一口氣從床上跌跌撞撞地趴下來,「聶峻瑋我告訴你,我不告你迷殲我已經很客氣了,你最好不要惹我,不要以為我還會怕你?你給我讓開?
眼睜睜地看著這個倔強的女人搖搖晃晃地穿著拖鞋就準備離開病房,聶峻瑋的臉徹底的黑了下來——
很好,很好?真是該死的好極了?
第一次有人可以無視自己此刻的眼神,聶峻瑋鷹隼般的黑眸盯著曉蘇那雖然清瘦卻挺立的無比直的身影,她這是在跟自己叫板麼?就算是剛剛在外面葉家的首長都不敢隨隨便便這樣無視自己,這個女人卻可以如此的倨傲?
該死,他果然不應該對她心存任何的憐惜,明明害死了鴻勳,現在卻反過來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身側的雙手緊緊地捏成了拳頭,他一個箭步上前,將好不容易走到了門口正在吃力地擰著門把的曉蘇用力地扳正,狠狠一摜,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霸氣,毫不猶豫地低頭就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
這並不是一個吻,他像是帶著一種無法發洩的痛恨,牙齒狠狠地啃噬著她的原本就已經脆弱不堪的雙唇,曉蘇受了傷,原本就沒什麼力氣,手腕更是疼得發麻,剛才被他用力一摜,原本就疼痛不堪的身子,此刻更是連每一根骨頭都在發出強烈的抗議。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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