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鐵把吊墜和手機一起撿了起來,發現吊墜的鏈子已經斷了,當安鐵把那個匕首型的吊墜放在手心的時候,眼睛立刻往周圍掃了一圈,這個吊墜居然不是很涼,拿在手中竟然有一種溫潤的感覺,難道……
安鐵順著這條小路繼續往海邊方向走,安鐵突然升起一種直覺,他越走越覺得自己現在好像被人窺視著,這時,安鐵發現地上的腳印居然沒有了,安鐵在腳印消失的地方勘察了一下,地上有一隻菸頭,安鐵把菸頭撿起來,菸嘴的位置還帶有一點點餘溫,心裡一沉,望了一眼海邊的方向,心裡的疑惑越來越大了。
安鐵看看手裡的吊墜,站在原地想了半天,怎麼也想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看來今天晚上這裡最少有三個人來過,他們是什麼人呢?到底是什麼目的?有一點安鐵可以肯定,肯定有一個人是衝著這個吊墜來的,可吊墜為什麼又呆在雪地裡?還有一點最重要的是,瞳瞳到底有沒有被……
安鐵警覺地往周圍看了看,雪還在靜悄悄地下著,在路燈的映襯下,雪花發出魅惑的光澤,這條小路寧靜得讓安鐵非常不安,安鐵一方面覺得此地不宜久留,一方面想回去陪著瞳瞳,看來只能等瞳瞳的情緒穩定下來,試探性地問問了。
安鐵往回走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只穿了一件襯衫,打了個哆嗦快步往家裡走,等安鐵走到家門口的時候,身上已經滿是積雪,安鐵把身上的雪抖了抖,開啟家門,換了鞋之後就推開瞳瞳的房門,看見瞳瞳還安睡在床上,安鐵的心才算踏實了一點。
坐在瞳瞳的身邊,安鐵看著瞳瞳還沒有恢復血色的臉,剛想用手縷一下瞳瞳臉上散亂的髮絲,手伸出一半,又縮了回來,安鐵知道自己的手現在很涼,幾乎像冰塊一樣,而安鐵的心比手更涼,那種冰涼感覺裡還帶著一股寒意,使安鐵的痛楚都快麻木了。
給瞳瞳掖了一下被角,然後把剛才在雪地裡拿回的那兩樣東西放在床頭櫃上,安鐵去衛生間拿回一塊熱氣騰騰的毛巾,然後蹲在瞳瞳的身側,凝視著瞳瞳略顯不安的睡顏,用剛才在熱水裡暖和過來的手,縷了一下瞳瞳的頭,然後用溫熱的毛巾給瞳瞳十分輕柔地擦拭著臉上的淚痕。
瞳瞳先是瑟縮了一下,隨著安鐵輕柔的動作,瞳瞳的臉上的表情舒展了一些,當安鐵用毛巾擦到瞳瞳滿是淤青的脖子上的時候,瞳瞳突然醒了過來,驚懼地看著安鐵,一下子就坐了起來。
安鐵趕緊慌亂地站起身,柔聲道:「別怕!丫頭。」然後試探性地坐在瞳瞳身邊,伸出手臂。
瞳瞳死死盯著安鐵看了半天,目光柔和起來,緊抿著嘴唇,緩緩靠近安鐵的臂彎,然後又把眼睛閉了起來,安鐵輕撫著瞳瞳的脊背,在瞳瞳的耳邊繼續柔聲安撫著說:「睡吧,叔叔抱著你睡,好不好?」
瞳瞳的身體顫動了一下,往安鐵身上靠了靠,眼淚又順著眼角流了出來,安鐵感覺瞳瞳的心跳一點規律也沒有,肩膀還是微微地顫抖著,安鐵收緊自己的胳膊,嘴唇貼著瞳瞳的額頭,從嗓子眼裡發出一句:「丫頭,再睡一會。」
安鐵就這麼一動不動地抱著瞳瞳坐在床沿,眼睛盯著房門,用手掌不斷地撫摸著瞳瞳的脊背,安鐵這會才感覺到,瞳瞳是那麼弱小,那麼無助,安鐵在心底不斷地自責著,不斷地嘶吼著:「丫頭,是叔叔沒保護好你,都是叔叔的錯。」
聖誕節已經過去了,雪,越下越大,可能很多東西都要被今晚的大雪埋葬掉,可傷口卻不會被大雪埋葬,因為,只要是傷口就會疼痛。
安鐵抱著瞳瞳,盯著窗外的漫天大雪,目光逐漸冷酷起來,安鐵在心裡平靜地對自己說:「你一定要付出代價!一定要付出代價。」
安鐵盯著床頭櫃上的匕首型吊墜,想起了很多東西,它究竟代表什麼?為什麼在貴州偶遇的刀疤臉的女人對它感興趣,那個支畫對它也感興趣,還有,瞳瞳的那個神秘的老師究竟是什麼人?安鐵現在可以肯定的是,瞳瞳的這次出事肯定與這個東西有關,那瞳瞳那個老師給瞳瞳這麼一件危險的東西究竟是什麼意思?安鐵感覺那把精巧的匕首吊墜像被詛咒了似的,散發危險而神秘的氣息。
匕首吊墜現在是唯一的線索,他必須搞清楚!
安鐵又想起了上次瞳瞳被綁架的事情,如果這次瞳瞳出事不那麼簡單,那上次的綁架應該也不是巧合。還有,自從瞳瞳出事以後,有幾次安鐵和瞳瞳被莫名其妙地跟蹤,是否跟這次的事件有關?
安鐵越想越心驚,低頭愣愣地看著瞳瞳,心裡不住地嘆息著:「丫頭,不要害怕,叔叔保證你以後再也不會受到傷害!我保證!他們會付出代價!」
安鐵喃喃自語著,越握越緊的拳頭髮出了一聲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