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鐵低頭看看瞳瞳,瞳瞳好像真是累了,睫毛上還沾著幾滴淚珠,安鐵怕電話聲把瞳瞳的不安再次喚起來,輕柔地把瞳瞳放在床上,沒想到瞳瞳的身體猛地顫動一下,抓著安鐵衣服的手怎麼也不願鬆開,安鐵柔聲在瞳瞳耳邊說:「丫頭,睡吧!這是家裡。」
瞳瞳這才放鬆了身體,呼吸慢慢平緩起來,安鐵看瞳瞳還在抓著自己的衣服,便輕手輕腳地把瞳瞳的手從自己的襯衫上緩緩拿下來,然後從床頭拿過來一隻抱枕,塞進瞳瞳懷裡,整個過程,安鐵都是小心翼翼生怕一用力就把瞳瞳打碎了似的。
在幫瞳瞳蓋被子的時候,安鐵掃了一眼瞳瞳脖子上那一圈的淤青,使勁攥緊了拳頭,用一隻手輕輕地撫摸了一下,瞳瞳的眉頭驟然深鎖,安鐵又把手快速縮了回來,深深吸了一口氣,走到客廳把電話接了起來。
「安鐵,我是飛飛,怎麼回事?瞳瞳怎麼了?」白飛飛在那頭連珠炮似的說,旁邊似乎還有李海軍的聲音。
安鐵道:「沒事,受了點驚嚇,現在已經睡著了。」
白飛飛道:「是嗎?怎麼受到驚嚇了?你嗓子怎麼啞了?不行,我要過去看看瞳瞳。」
安鐵趕緊道:「真的沒事,你不用過來了,我陪著瞳瞳就行。」安鐵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堅決。
白飛飛沉默了一會,說:「那好,沒事就好,你在家陪著瞳瞳吧,這邊你就不用擔心了。」
安鐵道:「好,你跟海軍和趙燕再說一聲吧。」
掛了電話,安鐵頹然地坐到沙發上,若有所思地點了一根菸,腦子卻一直想著在路燈下發現瞳瞳的情形,瞳瞳究竟經歷了什麼?看得出瞳瞳一定被嚇得夠嗆,瞳瞳是不是……安鐵使勁吸了一口煙,嗆得直流眼淚,心裡不斷地提醒自己,冷靜!一定要冷靜!事情不會那麼糟糕的。
就在這時,安鐵聽到瞳瞳在房間高聲叫道:「叔叔!救我!救我!」
安鐵趕緊跑進瞳瞳的房間,看到瞳瞳的雙手在半空中揮舞著,滿臉都是眼淚,可眼睛還是緊緊地閉著的,安鐵心痛地蹲在床邊,抓住瞳瞳的手,在瞳瞳耳邊柔聲安慰著:「叔叔在這呢,別怕!別怕!」
聽到安鐵的聲音,瞳瞳又安靜了下來,安鐵看看瞳瞳的臉,那張蒼白的臉上又佈滿了淚痕,安鐵用手掌給瞳瞳仔細地擦著,冰涼的淚水一接觸到安鐵的皮膚,就讓安鐵的心一顫一顫的,安鐵在心底發出了無聲的悲鳴。
當安鐵的目光再次停在瞳瞳脖子上的青紫色印跡上,是誰?是誰這樣傷害了瞳瞳?安鐵咬緊牙關,扶在床沿的手緊緊地攥著,手背上的傷口又裂開了,疼得安鐵倒吸一口涼氣,安鐵這麼一疼,腦袋突然清醒了很多,盯著瞳瞳的脖子發了一會呆,今天瞳瞳的脖子上似乎少了點什麼?
安鐵輕輕地往瞳瞳的脖子後面探了一下,確認瞳瞳的脖子上什麼也沒有,安鐵便確定瞳瞳的那個特別的吊墜不見了,安鐵深鎖著眉頭,緩緩站起身,在瞳瞳的房間裡踱了兩圈,決定去瞳瞳出事的地方看一下。
安鐵拿上手電,下樓以後,快速往那條小路上走過去,雪似乎有越下越大的趨勢,這個時間估計已經是半夜了,小區裡只有路燈在悽清地亮著,或者偶有幾戶睡不著的人,那也隔在厚厚的窗簾後面。
安鐵漠然地掃了一眼那些有著微弱亮光的窗戶,然後,快速向瞳瞳出事的地方奔去。
那條小路應該是鮮少有人去過,而且路上的雪一直沒有清理,那麼現在雪地上留下的腳印極有可能讓安鐵找到一些線索,走到了那條小路上,安鐵拿著手電,仔細觀察著地上的腳印,一路走來,安鐵倒是沒有發現什麼異樣,雪地上只有瞳瞳的小腳印,和安鐵皮鞋的腳印,看來劫持瞳瞳的人是從海邊過來的。
當安鐵走到發現瞳瞳的那個路燈附近,腳步就越來越凌亂了,安鐵看到雪地上不但有自己和瞳瞳的腳印,還有至少兩個人的腳印,安鐵蹲在地上看了看,這兩個人的腳印很大,一種好像是運動鞋,一種是和自己腳底花紋不一樣的皮鞋,安鐵往上面踩了一下,運動鞋的腳印比自己的大,而皮鞋的腳印比自己的小。
到了路燈下面,安鐵看到雪地上就更加凌亂,腳印重疊著腳印,似乎隱約還有另外一種腳印,但由於下雪,分辨得不是很清楚,安鐵順著路燈的欄杆往下看,雪地上似乎還有個發亮的東西,安鐵撥開雪地,赫然是自己送給瞳瞳的那個手機,當安鐵打算把手機拿起來的時候,往旁邊一掃,瞳瞳的吊墜也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