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瞳瞳似乎收拾完安鐵一手打造的殘局,用一塊熱乎乎的毛巾給安鐵仔細地擦起臉來,安鐵不敢睜開眼睛,他怕瞳瞳發現自己已經清醒了,卻像一個懦夫一樣在重蹈覆轍。
瞳瞳給安鐵擦完臉之後。又把安鐵的手掌仔細擦了一邊,然後用柔軟的手摸著安鐵的額頭說:「叔叔,你好好睡一覺吧,明天就沒這麼難受了。」
過了一會,安鐵本來以為瞳瞳走了,可耳邊又響起了瞳瞳說話的聲音:「叔叔,你為什麼要喝這麼多酒呢,你要是心裡不高興你可以跟我說呀,我都懂的,我知道,你和秦姐姐分手了,雖然不知道原因是什麼,我知道,現在你一定很難過。可你還有我在你身邊啊,你為什麼總把我當成小孩子,我長大了,我可以分擔你的痛苦,或者任何事情,我現在真想你是醒著的,我陪你說說話,哪怕談談天氣也行。」瞳瞳躺到安鐵的身邊,把一隻胳膊放在安鐵的胸口上,繼續說道:「叔叔,我也可以愛你啊,你難道不願意我這樣陪著你一輩子嗎?我知道我現在還小,可我會長大,你等等我行嗎?」
安鐵聽了瞳瞳的話,腦袋一下子懵了,連心跳也漏掉了一拍,摒住呼吸,把臉憋得通紅,瞳瞳的話像一杯滾燙的開水,一下子澆到了安鐵心坎上,讓安鐵的胸口熱辣辣地,好像是激動,又好像是疼痛。
安鐵感覺瞳瞳的手貼在自己的胸口上熱得像個烙鐵似的,安鐵很怕這隻似乎帶著魔力的溫柔的手會把自己漏掉的心跳摸出來,假裝翻了個身,把臉轉向背對著瞳瞳的一邊。
瞳瞳似乎是坐了起來,繞過來,又對著安鐵,重新躺到安鐵身邊,安鐵幾乎可以感覺到睡瞳的呼吸,以及瞳瞳身上傳來的淡淡香味,突然,安鐵感覺自己的臉似乎被一個溫溫軟軟的東西貼住了,於此同時,安鐵可以確定,瞳瞳細嫩的臉龐正貼著自己的臉。
「叔叔,我們在一起四年了,你是我唯一的親人,你也是我愛的人,我現在知道愛是什麼了?你想聽嗎?」瞳瞳喃喃地說道。
安鐵的身體一下子僵硬了起來,就聽在安鐵的身邊沉默了一會,嘆了一口氣道:「唉,說了你也聽不見,反正,反正,就是想跟叔叔一輩子在一起,反正,每次看見叔叔跟別的女人在一起很親密的時候,我的心裡就好痛……叔叔,你是不是愛我呢?」
安鐵的腦子還沒反應過來瞳瞳在對自己說什麼,可喉結動了幾下,卻像被什麼堵住了,這是一個奇怪的秋天。一切都不可把握,只有眼前的溫暖,眼前這個四年前突然來到自己身邊的女孩子的體溫是真實的可觸控的,安鐵的心裡很矛盾,這種痛並快樂的感覺讓安鐵窒息安鐵感覺瞳瞳的臉越來越熱,把安鐵僅存的那一絲醉意也蒸發掉了,安鐵無比清醒地意識到,瞳瞳今晚對自己說的話就像一團火,而自己卻好像已輕是被幾次的大火燒掉的灰燼,風一吹過來,自己的胸口才熱一下,自己似乎已輕再也燃燒不起來了。
「叔叔,我不打擾你了,你好好睡吧,雖然我不知道你和秦姐姐到底怎麼了?可我知道,你一定是受傷了,而你卻不想告訴我,我會搞清楚這件事情的,晚安。」
安鐵感覺瞳瞳的軟綿綿的嘴唇在自己的臉上吻了一下,安鐵頓時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些顫抖地聳動了一下肩膀,接著,瞳瞳下了床,隨著瞳瞳的腳步聲越來越遠,門被瞳瞳輕聲地關了起來。
安鐵確認房門關上之後,騰地從床上坐起來,心情複雜地看著已經關上的房門,嗓音沙啞地自語道:「丫頭,你也喝多了。」說完,安鐵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一夜無眠。
第二天早晨。安鐵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會。這一個晚上,安鐵感覺自己幾乎要崩潰了,反覆地琢磨著瞳瞳對自己說的話,越想越恐懼,越想越心痛,安鐵一直在不斷地告誡著自己,瞳瞳還是一個孩子,是自己養育了四年的女孩,更是自己在大連唯一的親人,而現在,安鐵徹底混亂了,一種無形的壓迫感把安鐵密密匝匝地包裹了起來。
安鐵是被一陣電話聲吵醒的,安鐵接起來一聽是趙燕,道:「趙燕,公司有事嗎?我昨天喝多了。」
趙燕一聽,到:「沒事,我是看安總現在沒來,打電話問一下,安總,要不你今天在家休息吧,公司裡也沒什麼特別的事情。」
安鐵皺著眉頭想了想,說:「也好,有事給我打電話吧。」
趙燕道:「嗯,安總,那你好好休息。」
安鐵道:「謝謝你趙燕,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安鐵本來還想再睡一會,腦子裡卻想起了昨晚的事情,就怎麼也睡不著了。
安鐵走出臥室,客廳非常安靜,瞳瞳估計上學去了,安鐵看一眼陽臺,陽臺上的陽光非常刺眼,又是一個秋日的好天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