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鐵趕緊拉住秦楓,說:「你別瞎扯!那個周翠蘭分明就是喝多了,你跟她一樣的幹嘛?!」
秦楓道:「喝多了說話能那麼溜到啊,這個女人就是個老狐狸,這是我家啊,我還得受她氣啊?你看看她剛才說什麼?還說這裡不是我家,她不看看,你是我老公,你是我孩子爸爸。還想挑撥離間?說什麼替你不值,找她那樣的值啊,臉皮可真厚,我告訴你,雖然我知道不關你事,可她要是還在這裡住我就一刻也不在這待著,什麼狗屁後媽,就是一個貪心不足村婦!騷貨!」
安鐵頭大地攬住秦楓,道:「好啦好啦,消消氣,我知道你的意思,可你也不能大半夜的往外走啊,我明天就跟她談,讓她出去住,這樣好不好?」
秦楓道:「不行,要不你我送回去,我一秒鐘都不想在這待著。」
安鐵一看秦楓堅決的樣子,無奈地說:「那好吧,我先送你回去住。」
秦楓看看安鐵,道:「要不你跟我一起去我那住吧,啊?」
安鐵道:「那怎麼行,把瞳瞳跟周翠蘭一起放在家裡我不放心,這個女人的確像個糞坑的石頭,你放心吧,我會安排她出去。」
秦楓「哼」了一聲,走到門邊,扭頭對安鐵說:「送我回去!」
安鐵和秦楓走出臥室,瞳瞳看看秦楓道:「秦姐姐,你別生氣啊,她喝多了,都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麼,我替她向你道歉。」
秦楓看一眼瞳瞳,故意抬高聲音對著客房說:「我沒事!我除了這裡還有家,不像某些人,賴在這裡不肯走。」
秦楓說完,瞳瞳的眼淚在眼圈裡轉了一下,咬咬嘴唇,說:「秦姐姐……你,是在說我嗎?」
秦楓道:「我誰也沒說!」便徑直走向門口走。
安鐵看到瞳瞳拼命忍住眼淚,目光閃爍地看著安鐵,安鐵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走到瞳瞳身邊道:「丫頭,你秦姐姐沒說你,別多心。」
瞳瞳深吸一口氣,道:「嗯,我知道,你好好勸勸她吧。」說完,瞳瞳快步跑進自己的房間。
安鐵難受地看著瞳瞳把房門關上,這時,秦楓道:「你還送不送我了,你要不送我自己走!」
安鐵把秦楓送回家以後,心裡鬱悶得不行,話說三個女人一臺戲,這回安鐵算是領教了這臺戲的衝擊力,原來家裡這三個女人還是刀馬旦,刀刀見血啊。
安鐵開著車往家裡趕,晚上的天氣突然陰雨了起來,零星的細雨吹盡開啟著的車窗,打在安鐵臉上,安鐵感覺涼颼颼的,這些黏稠的秋雨似乎能滲入人的骨頭,心頭也不住抽緊了起來。
安鐵回到家以後,是瞳瞳給安鐵開的門,瞳瞳給安鐵開完門之後就低著頭往自己的房間走,安鐵叫住瞳瞳,道:「丫頭,怎麼了?眼睛怎麼紅紅的?」
瞳瞳還是沒抬起頭,聲音沙啞地說:「沒事,我剛才洗澡,洗髮精進眼睛裡了,叔叔,你早點休息吧。」說完,瞳瞳快步進了自己的房間。
安鐵明白瞳瞳是剛才哭過,嘆了口氣,走到瞳瞳房門口,推開門走了進去。
瞳瞳一見安鐵進來,猛地抬起頭,眼睛已經有點腫了,睫毛上似乎還沾著淚水,安鐵坐在瞳瞳書桌旁的椅子上,看著坐在床上的瞳瞳,頓了一下說:「是不是多心了啊,你秦姐姐真沒說你,她不是在跟你後媽生氣呢嗎。」
瞳瞳低著頭擺弄著自己的手指,沉默了一會,笑著抬起頭對安鐵說:「叔叔,我真沒哭,我現在就是有點煩,周翠蘭這回算是把秦姐姐得罪了,我擔心叔叔會為難,其他的無所謂。」
安鐵看看瞳瞳,狐疑地說:「嗯,我沒事,我就怕你多心,對了,你後媽怎麼樣了,你後來過去看她了嗎?」
瞳瞳嘆了口氣,說:「去看了,剛才又吐了一地,我剛收拾完,洗個澡,叔叔,要不你讓她出去住吧,我也不喜歡她留在這,原來看秦姐姐不是那麼討厭她,我也不好跟你這麼說,可現在她要是不走,秦姐姐就不會回來。其實也挺難為秦姐姐的。」瞳瞳說話的時候,面容很平靜,可安鐵的心裡還是感覺很壓抑。
安鐵站起身,走到瞳瞳身邊,摸了一下瞳瞳的頭髮,瞳瞳微笑著往安鐵身上輕輕靠了一下,說:「叔叔,你不用擔心我,我現在長大了,很多事情我自己能面對的。」
安鐵聽了瞳瞳的話,感覺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似的,動了動喉結,剛想說話的時候,就聽房門被人敲了兩下。
「叔叔,你在裡面嗎?」周翠蘭的聲音從門外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