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鐵感覺周翠蘭渾身軟綿綿的,說話時衝出的酒氣衝了安鐵一鼻子,安鐵皺起眉頭,把周翠蘭箍在自己脖子上的手使勁掰開,拎著周翠蘭的一隻胳膊,道:「嫂子,別鬧了,趕緊上車,我帶你回去!」
周翠蘭把安鐵的手甩開,身體晃悠了一下,含含糊糊地說:「少跟我假正經,你們男人,都不是好東西,童俊生不是,你也不是,童村的那些大小老爺們也不是,哈哈。」周翠蘭身體又是一晃,差點摔在地上。
安鐵往前走一步,頭大地拉著周翠蘭往停車的地方走,周翠蘭掙扎了兩下,沒掙脫安鐵,往地上一蹲,哭咧咧地哭道:「你們就知道欺負我,我怎麼了?笑話我是農村人?你不是農村人養的嗎?你,還有你老婆,什麼東西!我不走,我要喝酒!」
安鐵看周翠蘭胡攪蠻纏的樣子,要是這樣拖著她過去肯定不行,安鐵便走到周翠蘭身邊,把周翠蘭扛了起來,周翠蘭殺豬似的叫道:「你幹嘛?我不走,我要喝酒!喝酒!」
周翠蘭本來就屬於豐滿型的女人,估計怎麼也有一百多個安鐵吃力地扛著周翠蘭走到車旁邊,然後開啟車門,把周翠蘭塞進車後座,周翠蘭這會也老實了,躺在車後座上呻吟道:「哎呦,頭疼啊!」
安鐵看看周翠蘭,自言自語道:「操!頭疼還喝那麼多!」說完,安鐵把車門關上。
安鐵帶著周翠蘭回到維也納山莊,又好不容易把周翠蘭扶上樓,這時,安鐵摸了一下褲兜,發現匆忙之中沒帶鑰匙,便敲了兩下房門。
給安鐵開門的是瞳瞳,只見瞳瞳看看周翠蘭醉醺醺的樣子,道:「叔叔,她怎麼醉成這樣啊?」說完,把安鐵和周翠蘭讓進屋。
此時周翠蘭幾乎是掛在安鐵身上,嘴裡還嘟嘟囔囔地喊著:「叔叔,你再陪我喝幾杯,哈哈。」
就在安鐵想把周翠蘭扶進她住的那間客房時,秦楓披著一件睡衣從臥室裡走了出來,站在安鐵和周翠蘭面前,臉色十分難看地說道:「我說周翠蘭,你是真醉了還是裝醉啊?也不知道你來這折騰什麼?」
安鐵道:「你別說了,你沒看真是醉了?你先回屋吧,我把她整客房去。」
瞳瞳也道:「是啊,秦姐姐,我看她是真喝多了。」
此時,周翠蘭定睛看看秦楓,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指著秦楓道:「你是誰啊?我怎麼了?我喝酒還歸你管啊?你有什麼了不起的。」
秦楓一聽,怒道:「你還有理了?你們看看,她這是真醉了嘛?我看她這就是窮折騰。」
瞳瞳一看情況不妙打算拉住周翠蘭,周翠蘭一甩胳膊,看著秦楓,說:「你以為你是什麼好貨色啊?我周翠蘭怎麼了?你能在城市裡住我就不能啊?別以為我在你家就得看你臉色,再說了,這裡現在還不是你家吧?你在這裡發什麼威風?」說完,周翠蘭衝進自己的房間,把秦楓送她的衣服往地上一摔,道:「姑奶奶我不受你這份氣了!我是吃你的?還是喝你的了?我真替叔叔不值,找了你這麼一個女人。」
秦楓被周翠蘭氣得臉都綠了,狠狠地罵道:「你算什麼東西?跑到我家裡來還說我的不是,你給我滾!給我滾!」說完,秦楓作勢要就扇周翠蘭。
安鐵見狀,趕緊拉住秦楓,然後對瞳瞳說:「丫頭,快帶你媽進屋!」
瞳瞳已經被兩個女人的爭吵給弄得有點發懵,聽安鐵一說話,瞳瞳拉住周翠蘭,說:「快跟我進屋吧。」
這時,周翠蘭還來勁了,乾笑了兩聲,晃晃悠悠地挺了一下身子,看著秦楓笑眯眯地說:「哎呦,還想打我呀?你來打呀?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
秦楓在安鐵懷裡掙扎了一下,對安鐵吼道:「安鐵,你替我扇她!今天你要是不替我出這口氣,我就走!」
瞳瞳張大眼睛看著怒氣衝衝的秦楓,然後再看看安鐵,迅速拉住周翠蘭,大聲道:「你幹嘛呀?趁著喝多了搗什麼亂!這裡是你家嗎?你憑什麼在這裡發瘋!」
瞳瞳說完,周翠蘭、安鐵和秦楓都有些吃驚,平時瞳瞳根本就沒有發過什麼脾氣,即使心裡有氣也是自己偷偷鬱悶,可今天,瞳瞳幾乎歇斯底里的發作,把在場的三個人都鎮住了。瞳瞳看了一眼安鐵,咬一下嘴唇,使勁把周翠蘭推進客房的門裡。
瞳瞳把周翠蘭推進去以後,還沒把房門關上,秦楓就使勁推了一把安鐵,高聲道:「就怨你!害我受一個鄉下女人的欺負,你做你的好人吧,我可受不了了,我走!」秦楓氣呼呼地衝進臥室,把臥室的門使勁關了起來。
這時,在客房裡的周翠蘭「哎呦」了一聲,陰陽怪氣地高聲道:「你走什麼呀,我這個鄉下女人自己會走的,拿喬!」
瞳瞳瞪了一眼周翠蘭,道:「你老實點吧!」接著「砰」地一聲把周翠蘭的房門關了起來。
客廳裡一下子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安鐵煩躁地站在原地,與瞳瞳對視了一眼,看看自己房間的門,硬著頭皮走到門口,旋轉了一下門把手,走了進去。
秦楓正在臥室裡面氣呼呼地穿衣服,安鐵進來也沒搭理安鐵,迅速把上衣的扣子扣上,沒好氣地說:「你怎麼不去哄哄她去啊?她是你貴賓,瞳瞳的媽,凡是跟你寶貝瞳瞳有關的事情你統統讓步,對不對?那好,我走,你愛怎麼樣怎麼樣!」秦楓拎起自己的包就要開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