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瞳瞳的話,安鐵心中大動,拿起酒一乾而盡,然後拿起酒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倒完,看著瞳瞳問:「你還喝啊?」
瞳瞳把酒杯伸過來說:「再來一杯!」
安鐵笑著搖了搖頭,也給瞳瞳倒了一杯,看著瞳瞳臉上因為喝酒而變得嫣紅的樣子,想起在貴州那片黃色的花海中瞳瞳躺在自己懷裡的溫柔可人的氣息,安鐵的心突然開始隱隱作痛起來,彷彿走在春天的柳絮中,猛然眼睛裡被吹進幾片柳絮,眼前似乎一片模糊。
安鐵揉了揉眼睛,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這時,就聽瞳瞳在問:「叔叔你沒喝多吧。」
安鐵說:「剛喝兩三杯怎麼能喝多啊,你不能喝少喝點哈,這要是在國外,教唆未成年人喝酒,我就是犯罪,嘿嘿。」
瞳瞳睜著眼睛,笑著說:「什麼你教唆我啊,是我教唆你還差不多,嘻嘻!再說了,我馬上就14歲了,就快不是未成年人了。」
安鐵笑道:「那你現在還是未成年人。」
安鐵說完,突然把手中的酒喝完,眼睛直直地看著安鐵道:「叔叔,別把我當成小孩子好不好?我好想跟你像個成年人一樣說話。」
安鐵伸出手摸了一下瞳瞳的頭,道:「咱們現在不就是像成年人一樣說話嘛,一直把你當成大人啊,你本來就比較成熟。」
安鐵說完嘆了口氣,道:「如果,你要是不跟我一起,要是一直在父母身邊的話,你就不會這麼成熟了。」
瞳瞳突然站起來,坐到安鐵身邊,抱著安鐵的脖子親了一下,嬌笑著說:「我覺得我這樣挺好啊,這樣可以和你平等對話,嘻嘻!」
瞳瞳自然而又突兀的舉動,讓安鐵一愣,然後,安鐵往沙發上躺了一下,伸手攬著瞳瞳的肩膀,有些心酸地道:「丫頭!跟叔叔在一起這些年,辛苦你了。」
瞳瞳仰起頭,看著安鐵道:「不是呀,我覺得跟叔叔在一起好幸福,碰到叔叔,我一直覺得自己那麼幸運。」
安鐵看了瞳瞳一眼,又轉頭看了一眼窗外,腦子裡又閃過那個醉倒在床的美麗的少婦,心裡又開始隱隱作痛起來,夜色也彷彿濃稠了許多。
這時,安鐵聽見耳邊瞳瞳的聲音輕柔地喚著:「叔叔!」
安鐵轉頭看了一下瞳瞳:「嗯!」
瞳瞳睜著眼睛,目光如水地說:「我愛你!」
安鐵把瞳瞳抱在懷裡,兩個人好久都沒有說話。
※※※
我有些累了
像一個不會說話的孩子
指望我的眼睛能向你傳遞些什麼
秋天在你嘴裡變黑、變冷
房間在我眼裡變深、變大
親愛的,我真的冷了
像一個將要死去的可憐人
把臉埋向你的胸口
把心撕得粉碎
而我卻不能喊冷、哭疼
我想就這樣抱著
不思考、不說話
把秋天抱走、把月亮抱圓
此時,世界是靜的
我們是空的
我看見去年那場大雪
從天花板落下
一寸一寸把我們埋起來
埋成一座白色的墳冢
而我們就要在裡面腐爛
——薇秋凌白《只擁抱,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