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月:「告訴你一個不好的訊息,今晚王貴讓我陪的是一個工商局的人,還是王貴的同學,你們拿到證據後千萬要先做好準備再聯絡那個部門。」
安鐵心裡一驚,但很快說:「嗯,這個我早有考慮,你放心吧,你自己小心點。對了,王貴是讓你陪他……」
柳如月啞著嗓子道:「已經完事了……」這時,安鐵似乎聽到了柳如月的抽泣聲,兩個人沉默了一會,柳如月接著說:「還有,王貴的生肉加工基本沒大問題,你最好讓他們把矛頭指向那個副食品公司,我想好了,先斷了他這條腿,打擊他一下就好,我實在不想再繼續下去了。」
安鐵聽著柳如月尖細而壓抑的哭聲,心裡一陣翻騰,道:「放心吧,王貴那個人渣這次一定跑不了,你不要掉以輕心,與我保持聯絡。」
安鐵到了與眾人約好的粥鋪,在一個包間裡找到了此行的記者們,只見眾人都圍著在裡面臥底拍攝的記者,看大家的興奮樣子,這次行動算是證據確鑿了。
就在眾人打算舉杯喝慶功酒的時候,安鐵發現少了一個人,安鐵道:「大家看沒看見晨報派過來的記者?」
陳紅道:「哎呀!就是,他怎麼沒來啊?不會是出事了吧?」
安鐵心裡一沉,趕緊給那個記者打電話,電話響了好久,那邊也沒人接聽,大家都摒住呼吸,等安鐵失望地把電話合起來,省電視臺的那兩個記者說:「安鐵,那個人可不可靠啊?不會把我們出賣了吧?」
安鐵頓了一下,說:「我覺得應該不會,估計是有事耽擱了,咱們再等一會,如果還聯絡不上,咱們趕緊把這些資料多複製幾分。」
過了一會,安鐵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安鐵接起來,電話是柳如月打的。
只聽柳如月著急地說:「你們是不是有人打草驚蛇了,我看王貴突然趕回廠裡了。」
安鐵頓了一下說:「我們有一個記者聯絡不上了,你有沒有印象王貴與晨報記者接觸過?」
柳如月想了想,說:「不會啊,王貴與晨報關係不好,晨報有個好幾個領導,都不待見王貴。」
安鐵心裡這才踏實一點,說:「你別輕舉妄動,趕緊去王貴那探聽訊息,我等你電話。」
柳如月:「好,我馬上就去。」
安鐵結束通話電話,就聽包間的門被人撞開了,只見晨報的那個小夥子鼻青臉腫地走了進來,陳紅趕緊上去扶住那個小夥子,那個小夥子剛坐下,就說:「媽的!這他媽什麼公司啊,簡直是黑道!」
安鐵給小夥子倒了一杯茶,說:「怎麼回事?」
那個小夥子氣憤地說:「我打算近距離拍攝一下他們的交貨情況,沒想到被他們發現,我的像機都給砸了,還打了我一頓!我操他媽!幸虧我跑了,否則還真就麻煩了。」小夥子揉揉臉,往地上吐了一口血水。
陳紅趕緊讓服務員拿進來一個毛巾,給那個小夥子一邊擦臉一邊說:「也太缺德了,下手這麼重!」
在場的幾個記者全部滿臉怒氣,這時,安鐵問那個被打的小夥子:「你沒跟他們透漏什麼吧?」
那個小夥子拍了一下桌子,道:「安哥,你這是怎麼說話呢我能說嘛!」
安鐵趕緊說:「別急,我也就是問問,一會我帶你去醫院看看,辛苦了哥們!」
那個小夥子氣呼呼地說:「我他媽不給那個缺德老闆,叫什麼來著,王貴,對,我一定今晚就把這事曝出來!」
大家都義憤填膺地說:「對!整死他!記者也打!太他媽不是東西了,回頭我們把記者被打的事情詳細報道一下,這事情就鬧得更大了。」
安鐵與眾人商量了一下,大家分別把自己手頭的資料拿出來,迅速在幾個筆記本中儲存好,然後,安鐵說明天正式聯絡工商、質監等有關部門一起公開突擊檢查富貴副食品公司的屠宰場,和副食加工車間,還有幾個生豬收購點。
一個記者問:「怎麼才能讓工商質監在明天突擊檢查呢?」
安鐵說:「這個你放心,明天上午將會有人給相關部門和本市所有媒體以及駐站媒體舉報,然後,我們一起,在聯絡更多的媒體打電話到相關部門,表示要突擊採訪,這麼大的聲勢相關部門不可能不查,不管明天能不能查出問題,我們第二天都把我們的所見所聞公開報道出來,然後全國各大入口網站一轉載,嘿嘿一一」
一個記者興奮地一拍大腿道:「哈,這熱鬧就大了。」做記者的一個職業特點就是不怕事倩鬧大。
安鐵送走眾人,剛想開車回家的時候,柳如月電話又打過來。
安鐵接起電話:「如月!情況怎麼樣?」
電話那頭一直設人說話,安鐵又說了句:「如月,說話啊!」
這時,電話裡傳來的聲音讓安鐵驚訝得趕緊做了一個緊急煞車,那個聲音跟著刺耳的煞車聲一起傳進安鐵的耳朵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