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滿天風雨下西樓

養個女兒做老婆 何不幹 第2頁,共2頁

安鐵把一瓶酒遞給還在那發愣的白飛飛,白飛飛機械地接過酒瓶,使勁往嘴裡倒了點酒,然後擦一下嘴角,怔怔地看著安鐵,說:「我這是不是在做噩夢啊?」

安鐵也一口氣喝掉大半瓶酒,啤酒的泡沫在安鐵的胃裡翻騰著,安鐵環視了一下過客酒吧,悵然地說:「我也在懷疑,我甚至懷疑這是六年前,我剛來的那天晚上。」

白飛飛半趴在桌子上,若有所思地說:「是啊,六年前的你我都很清楚,我當時就是一個病人,比一個癮君子還無可救藥的病人,安鐵,雖然看似你和海軍對我沒什麼影響,可我心裡清楚,要不是認識你們這兩個朋友,我很難是現在這個樣子。」

安鐵看看白飛飛,說:「我也一樣,當時我剛來到過客酒吧,看到門口的那首詩,我他媽差點哭出來,再想起海軍和我經歷的那些事,現在我的心裡還熱乎乎的。」

白飛飛嘆了口氣,舉起酒瓶跟安鐵使勁碰了一下,說:「喝!我現在真不知道我還能幹點什麼,我有點怕了。」

安鐵拍一下白飛飛的胳膊,對白飛飛努力擠出一絲微笑,道:「怕什麼?現在我們兩個最不能怕,你明白嗎?」

白飛飛有些虛弱地笑笑,眼睛裡泛著淚花,語氣堅定地說:「對!」

安鐵和白飛飛坐在各自老位置上,李海軍的座位就在兩個人之間,安鐵把一瓶酒放在那個空空的座位旁,兩個人說一句,停頓一下,彷彿李海軍也在他們兩個中間,會經常時不時地發表一下他冷峻而幽默的看法。

酒吧的音樂低迷而感傷,其他桌子上有幾個散客已經昏昏欲睡,一會的功夫,安鐵和白飛飛已經喝了七八瓶酒了,李海軍的表弟給安鐵和白飛飛添酒的時候,安鐵道:「你去看看你表哥,讓他出來。」

李海軍的表弟猶豫了一下,說:「好!我去看看。」

李海軍的表弟剛走到小屋門口,李海軍就從裡面走了出來,李海軍的表弟面露喜色地說:「表哥,安哥和白姐在等你呢。」

李海軍對他表弟點點頭,拍拍他表弟的肩膀,說:「我知道,你忙去吧。」

安鐵和白飛飛一起看向李海軍,只見李海軍的精神頭比剛才好了很多,如果不是目光裡那種渙散和痛楚,安鐵甚至有種錯覺,彷彿這個李海軍就是那個沒去西藏之前的酷哥。

李海軍走到桌子旁邊,尷尬地站在那看看兩個人,白飛飛趕緊道:「海軍,你坐啊。」

李海軍一屁股坐在他經常坐的老位置上,拿起一瓶酒,悶頭喝一口,清了清嗓子,說:「你們……」

安鐵看著李海軍,說:「兄弟,你啥也別說了,我現在就想聽你一句話。」

李海軍茫然地說:「我做不到!」

安鐵皺起眉頭,說:「你還沒有做你就不要輕易地說你不能!你還記得你去西藏之前你跟我說了些什麼嗎?你說,許多時候,你覺得我就是你,就像你的另一個生命,另一個自己。這句話現在由我口裡說出來跟當時給我的震撼一樣,我現在把這句話在說給你聽,海軍,你就是我,你是我的另一個生命,另一個自己,你痛的時候,我感同身受!」

李海軍愣愣地看著安鐵,目光裡有迷感,也有動容,手裡使勁地握著酒瓶的瓶頸,攥得關節都有些發白了,安鐵似乎聽到了李海軍的關節發出幾聲脆響,安鐵把手伸到桌子中央,看看李海軍,又看看白飛飛。

白飛飛眼睛裡留下一行眼淚,趕緊把一隻手拍上安鐵的手背,然後兩個人一起看著李海軍,李海軍眼神複雜地猶豫了半天,有些顫抖地伸出自己的手,使勁拍在安鐵和白飛飛的手上,安鐵可以肯定,這一刻,三個人心是相同的。

安鐵和白飛飛從過客酒吧裡出來,安鐵打算先把白飛飛送回家,一路上,兩個人都沉默著沒說話,等安鐵把白飛飛送到樓上,白飛飛突然摟住安鐵,趴在安鐵的肩頭泣不成聲。

安鐵輕輕拍著白飛飛的後背,心頭也不住地翻湧著,這時,安鐵意識到,從今天開始,所有的人都會發生轉變,只有一個東西永遠不變,那就是生活還是會向流水一樣向前流著,永不回頭,流過每一個人的心海。

人總是在不斷長大,不管多大年紀的人,生活永遠是高於一切的智者,你只能在不斷成長中才能觸控到它的本質和怪脾氣,幸好生活中還有一些能陪我們一起走過的朋友。

安鐵回到家以後,輕手輕腳地開啟房門,剛去衛生間洗了一把臉走出來,就聽到瞳瞳的房間裡想起一陣鈴鐺聲,接著瞳瞳的房門就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