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滿天風雨下西樓

養個女兒做老婆 何不幹 第1頁,共2頁

安鐵和白飛飛幾乎同時看見李海軍正靠在床沿,一隻手拿著一小塊錫箔紙,錫箔紙上灑著白色的粉末,一隻手拿著打火機正準備放在錫箔紙下面去烤,鼻子湊在錫箔紙邊,如同一隻飢餓的狗見到新鮮的骨頭的貪婪神情。

李海軍發現安鐵和白飛飛走進了小屋,神情驟然大變,拿打火機的手猛然抖了一下,火苗陡然熄滅。李海軍另外一隻手還拿著那張錫箔紙,故作鎮定地看著安鐵和白飛飛。

剎那間,安鐵突然明白了什麼,心裡猛然一陣慌亂,這種慌亂就如同聽到白飛飛被誤診為癌症時候的心情一樣,那種無以言說的悲傷一下子攫住了安鐵的心。

安鐵迅速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奪李海軍手裡的錫箔紙,與此同時,李海軍的手一縮,錫箔紙上的粉末頓時全部散落在床上以及李海軍的身上。

白飛飛迅速轉身關上小屋的門,然後靠在門上,表情呆若木雞。

就在這時,只聽李海軍大聲說:「你們倆出去。」

安鐵和白飛飛看著李海軍沒動。李海軍再次大聲道:「聽見沒有,出去!」

李海軍話音剛落,只見安鐵跨上一步,揚起手,狠狠朝李海軍的臉上抽了下去。

只聽「啪」的一聲脆響,屋子裡的三個人全呆住了。

安鐵呆了一會,又用雙手抓起李海軍的衣領,狠狠地說:「我對你太失望了,你在吸毒對吧?」

李海軍的衣領被安鐵提著,臉上漲得通紅,在安鐵的逼視下,把頭轉向一邊。然後,安鐵鬆開衣領,頹然坐在離床不遠的椅子上,仍然質問著李海軍:「你是不是在吸毒?說啊?」

儘管安鐵已經肯定李海軍是在吸毒,但他還是希望李海軍能否認這個事實。

白飛飛站在一邊,眼淚已經流了下來,抽泣著說:「海軍,你怎麼能這樣糟蹋自己,卓瑪不在了,你更應該對得起她,你這樣,她死都不會安寧的。」

這時候,李海軍歪著頭躺在床上,語氣冷漠而有氣無力地對安鐵和白飛飛說:「你們走吧,不要管我了,你們以後也別來了。」

安鐵突然站起來對李海軍吼道:「你放屁!我們走?我們走到哪裡去?你現在這個熊樣誰能放心,你以為這是在折騰自己嗎?你這是在折騰你父母和你身邊的朋友!你不僅毀了你自己的生活,你也毀了你身邊的人的生活,你知道嗎?」

安鐵看著李海軍那副世界已經與自己無關的樣子,越想越來氣,繼續吼道:「你也曾經說過,我們是那種可以交換生命的朋友,你還說過我們有時候就像是同一個人,可是,我告訴你,我們很不一樣,我們都放縱沉淪過,可我不會像你這樣毀了自己,你現在在幹什麼?你現在這樣跟死了又什麼區別?」

白飛飛地站在一旁用憐憫的目光看著李海軍,眼淚一滴滴地落在地上,用溫情脈脈的聲音說:「是啊,海軍,你一定要振作起來,你父母和我們大家都需要你,都希望你好好地活著。」

白飛飛的話剛說完,李海軍頹喪地睜開眼睛慢慢掃了一眼安鐵和白飛飛說:「可是,活著多麼難,安鐵,我這樣跟死有很大的區別,死那麼容易,那麼讓人嚮往,可我想活著,對我來說,活著才是懲罰我的最好的方式。我們受慾望控制,卻被命運緊緊抓住,我們有那麼多的慾望,我們貪得無厭,命運是不會放過我們的,你好自為之吧,安鐵,把握眼前的幸福,別為那些子無須有的扯淡的事情操心了。你們走吧!」

安鐵一邊抽菸,一邊盯著李海軍扭曲的而平靜的臉,心裡如同刀割似地難受。李海軍說完,安鐵掐滅煙,說:「海軍,趕緊打住吧,如果沒上癮就趕緊打住,如果上癮了就去戒毒,一定要。你現在上癮了嗎?」

李海軍心不在焉地說:「來不及了,無所謂了。」

安鐵本來還準備教訓李海軍幾句,就看見白飛飛朝自己使了兩個眼神,安鐵停止了勸說,跟白飛飛一起走到門口,對李海軍道:「我們在外面等你。」

李海軍極度痛苦地長吁一口氣,開始收集那些散落的白色粉末,安鐵和白飛飛眼神複雜地對視一眼,把那扇門關上,一起走到以前他們三個人一起喝酒胡侃的老位置。

這時,李海軍的表弟趕緊走過來,支支吾吾地說:「安哥,你們都看見了?」

安鐵做了一個打住的手勢,對李海軍的表弟說:「你給我們拿點酒來,等一會,你去叫你表哥出來,我們在這等他。」安鐵說那句「等他」,語氣很堅決。

李海軍的表弟點點頭,給安鐵和白飛飛拿過來幾瓶酒,然後又坐回到吧檯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