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燕把泡好的茶遞給安鐵,在對面對面坐下來,道:「前後算起來也有一個星期了,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瞳瞳也一起回來了嗎?」
安鐵頓了一下,道:「我自己提早回來的,放心不下這邊的事,要是繼續呆下去,估計一兩個星期都回不來。」
趙燕微笑著說:「嗯,看來我們安總沒把同志們給扔下不管,嘿嘿,在那邊怎麼樣?風景肯定不錯吧?」
「是挺美的,以後有機會你可以去貴州玩玩,不錯。」看到趙燕這麼熱情地對自己噓寒問暖,安鐵醒來想到公司打個轉就走的,現在也不好意思走了。
趙燕嘆了一口氣,道:「我哪有時間啊,咱們公司現在這麼忙,等過一段吧,我還真想出去走走。」
安鐵聽趙燕這麼一說,心裡覺得挺慚愧了,趙燕從畢業就在天道,幾乎每天都是第一個到,最後一個走,像公司管家婆一樣,連每年的年假都顧不上休一個。
「行啊,等咱們這兩個專案結束之後,我們公司不但要集體出去玩,你更是要放大假好好放鬆放鬆。」安鐵由衷地說。
趙燕淡淡地笑了,用手縷一下頭髮,眼神複雜地看一眼安鐵,然後輕咳一聲道:「這個以後再說吧,對了,都中午了,你吃飯了嗎?」
「我跟小路約好了,去他那,趙燕,我走這幾天公司沒特殊的情況吧?」
「沒有,一切正常,那個藝術展都弄妥了,現在那些展位都爆滿,估計還得加一些,你都約好了,就去吧,有事我隨時給你打電話。」說著,趙燕神色暗淡地站起身,看了一眼安鐵,才猶豫著走出門去。
看到趙燕離開,安鐵低頭看了一眼趙燕剛給自己泡的茶,坐在那一陣發愣。
等安鐵到了路中華那,已經快到十二點了,安鐵進了路中華的辦公室,發現只有孫大勇在,此時孫大勇不像往日那樣生龍活虎了,有點發蔫,估計剛才路中華在跟他談話。
平日安鐵一來,只要孫大勇在,他那中氣十足的聲音準一聲「安哥」給你震一下,今天的孫大勇看到安鐵進來,情緒低落地叫了安鐵一聲,有些鬱悶地坐在那抽菸。
路中華見安鐵來了,便叫上孫大勇一起去包間吃飯,飯菜都是早就準備好的,三個人一坐下,菜就陸陸續續地上來了,安鐵看一眼坐在那出奇安靜的孫大勇,道:「大勇,到底怎麼回事啊?他們什麼時候去找的你啊?」
孫大勇有些心虛地看一眼路中華,有些支吾地對安鐵道:「大哥,其實這事怪我,陳立明他們販毒我知道,可我……唉,都怪我一時糊塗。」說著,孫大勇甩了一下頭,端起酒杯,使勁往嘴裡灌了一口。
孫大勇說話的時候路中華並沒看孫大勇,而是坐在那悶聲地抽菸,等孫大勇說完,路中華冷哼一聲,道:「你現在知道你糊塗,你知道這後果會給中華幫造成什麼樣的影響嗎,一直就說毒品這玩意不能沾,你偏不聽,我說大勇,你是不是覺得我這個老大當得你不服氣啊?」
路中華說話的時候語氣並不激烈,反而平靜得要命,但聲音卻是冷冰冰的,安鐵知道,這是路中華怒極了。
孫大勇也知道路中華一旦動了真怒反而不會高聲嚷嚷,連忙道:「華哥,你這說哪的話,兄弟我要是對你有二心,我遭天打五雷轟,這事我只是知道,並沒有參與,我只是想讓兄弟們都賺點錢,大家的日子都好過點,反正別的幫派也都這麼幹,也沒見他們被滅門,也沒別的意思。」孫大勇急得直撓頭,臉都有點發白了。
安鐵見狀,頓了一下,沉聲道:「小路,你先別生氣,都是自家兄弟,先聽聽大勇把詳細情況說一下,咱們好看看這事下一步怎麼做。」
路中華深吸一口氣,道:「他都說了,我懶得再聽,越聽越來氣,他這人就是頭腦簡單,授人以柄,明明知道陳立明有外心還支援陳立明販毒。」路中華說是這麼說,可語氣緩和下來很多。
孫大勇見路中華開始教訓他了,反倒露出了喜色,辯解道:「華哥,你也知道,我就是一個糙人,沒什麼文化,再說了,現在的黑道哪個不販毒的,咱們已經夠老實的了,這玩意就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不過華哥,你別擔心,陳立明手底下那幾個販毒的人基本都是外圍的,而且基本上都有公開身份,我開始也特意安排了一下,從他們開始販毒後,幫裡所有的上傳下達的檔案會議,反正所有可能留下的語氣的地方都做了些處理,咱也知道幹這個沒有不出事情的,咱們乾的就是這刀頭舔血的營生,這點警惕性還是有的,他們肯定找不到語氣,頂多他們自己進去,禍及不到幫裡的其他人。」
孫大勇說的前幾句,讓路中華的眉頭皺的死死的,可聽了後面一句,路中華的目光一閃,沉聲道:「你保證所有的調查都不會找到對中華幫不利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