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老宅,我的臥室。
我優哉遊哉地躺在貴妃榻上,死馬站在我身側,小心翼翼地幫我捶著我未受傷的左肩,態度那叫一個必恭必敬,賈斯丁盤腿坐在地上,輕輕地替我捶著腿,一臉地虔誠,唔,不錯,我閉著眼睛點了點頭,兩人手裡的動作都很有節奏感,舒服。小白手拿摺扇,坐在我左邊為我打扇,還不時地遞上手裡的葡萄,我偶爾就著腦袋吃上一兩顆,唔,味道不錯。
這叫什麼日子?這就叫神仙過的日子!我斜眼看了看杵在原地的屍冢墓,我說兄弟,你沒看見大家都很忙嗎?我現在可是救世主,我剛剛才收復了「暗」,拯救了世界,你不覺得你也應該表示表示你對我的膜拜和崇敬嗎?
讀懂我眼神的意思,屍冢墓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了我的另一邊,「寵兒,我給你講故事。」說完,屍冢墓對我溫柔地一笑。
「童話不聽,歷史不聽,幼稚不聽,高深不聽,杜撰的不聽,紀實的不聽,太好聽的不聽,不好聽的不聽,現在,你可以開始了。」我一邊朝小白的手心裡吐著葡萄籽,一邊對屍冢墓說著自己的要求。
「……」屍冢墓眼角抽搐地看著眼前挑剔的女生,隨即輕聲笑了出來,誰叫自己拿她沒辦法呢,寵她也好,呵護她也好,一切都按她說的做。
「從前,在一座孤島上……」低沉的聲音在屋裡響起,帶著好聽的鼻音,嗯,是我喜歡的聲音。
……
地府,書房。
閻王、司馬招魂、屍冢喪魄、教皇,四人表情嚴肅地圍坐在一起,似乎是在討論著什麼,書房裡的氣氛竟然比上次還要壓抑、凝重,偶爾吹進房內的微風,被零度氣壓一裹,瞬間凝固成冰。
閻王摸了摸下巴,看著眾人,首先開口,「為什麼是小乖?」聲音陰冷,不帶任何感情,或許,這才是這個陰司之王的本來面目。
「你知道的,她的前生……」教皇憂心忡忡地嘆了口氣。
「那是她的前生,沒必要把她扯到現在的這些事情裡來。」閻王似乎有發怒的徵兆,聲音是從牙縫裡一絲絲地硬擠出來的,帶著極大的隱忍。
「這,不是我們能選擇的,她的前生,加上她現在的體質,只能是她。」教皇的語氣裡透著深深的無奈。
「小乖的體質,是我和她娘給她的,如果說,得到的是這個結果的話,當初我和她娘就不會逼著玉帝同意我們使用禁術了。」閻王狠命地捶了一下桌角,似乎很不甘心,卻又無能為力,「三界混亂又怎樣?三界混亂也和我們沒有關係!」
「寵兒是我看著長大的,也是我和簡內定的大洋洲未來的皇妃,我們也不希望這樣把寵兒置身於危險當中。」
「你說內定就內定了?」司馬招魂撇了撇嘴,「她還是我內定的嶗山派掌門夫人呢!」
「你們別爭了,寵兒只會是‘噬魂師’的當家主母。」惟恐天下不亂的「喪屍」幽幽地插話道。
「我先定好了的!」教皇揮了揮手臂。
「這和次序無關。」司馬招魂戲謔地瞄了教皇一眼,「這要看感情的深厚程度。」
「你們西方的那些東西,寵兒不習慣,還是嫁我們東方的好。」「喪屍」委婉地發表了一下自己的意見。
「我和寵兒感情深厚,你們搶不走的。」教皇冷哼一聲,一群不自量力的傢伙,「再說,我們門當戶對,我們都是‘神’。」
「‘神’很了不起嗎?你就那麼確定寵兒喜歡做神仙?」司馬招魂和教皇槓上了。
「小子,我忍你很久了,出來比劃比劃!」教皇抖了抖身上的肥肉,一聲「獅吼」,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比就比,怕你不成。」司馬招魂和屍冢喪魄兩人齊刷刷地站了起來,不甘示弱地瞪著教皇。
「我們現在說的是‘暗’和‘所羅門王七十二柱魔神’的事,不是在討論小乖的婚嫁問題。」隱忍了很久的閻王終於陰森森地開口了,一副死人語氣,果然是在地下混的。
「先把這個問題解決了再說。」那三個大叔級別的人物,回答竟然一致。
……
「嘭!」
一聲巨響之後,我的臥室開始搖晃,屋頂的瓦片搖搖欲墜,還好,老爸當初修葺老宅的時候,是按照抗震36級的標準修葺的,主要是怕群鬼鬧事,把老宅弄得雞犬不寧,所以,不管是隔音效果還是抗震級數都是頂級的,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弄出這麼大動靜的,一定不是小事。
「怎樣?」我挑了挑眉,看著神情自若的眾人。
「去看看?」小白環視一眼,徵求著眾人的意見。
「看看就看看。」賈斯丁一臉的興奮。
我衝小白揮了揮手,小白很自覺地站在我面前,背對著我蹲下,我順利地攀了上去,小白尖著喉嚨吼道,「小佛爺起駕,眾生迴避,鬼魂開路。」
「威武!」三個男生很自覺地喊著口號,一行人浩浩蕩蕩地瞅熱鬧去了。
什麼情況?什麼情況?
我趴在小白身上,看著書
房外黑壓壓的一群人,那三個大叔,一人手裡抱著一棵參天大樹,虎視眈眈地對望著。我歪了歪腦袋,看到路邊的三個大坑,皺了皺眉,這三棵樹有近千年的歷史,他們就這麼把它們拔了出來,還真是可惜了,不行,我可不能就這麼算了,得撈點好處。
「寶貝,你們也來了?」老媽捂著小嘴款款上前,從小白身上把我接了過去,輕輕地放在地上。
「怎麼了?」我看著那三個一人橫抱著一棵古樹的大叔,問著老媽,「不管他們是誰,賠錢!地府的東西也是他們隨便動的?賠雙倍!」我不貪心,雙倍就好。
「小乖你來的正好,這個問題,你來解決。」老爸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似乎因為什麼問題而糾結著。
「說吧,什麼事。」我一副當家主母的派頭,話說,從我懂事起,好象都是我說什麼,老爸和老媽就做什麼,他們也真是的,怎麼能這樣教育小孩呢,一點原則也沒有,太不象話了!
「寵兒。」李伯父轉身看著我,手裡仍舊挎著那棵樹,我上下打量了李伯父一番,心裡嘖嘖稱讚著,以你的體形,抱著大樹打了這麼久,看樣子還是以一打二,居然連氣都不喘一下,果然是高手,高手,高高手。
李伯父無視周圍的人,繼續說道,「我和你簡阿姨在你還沒生下來時,就把你內定成大洋洲未來的皇妃了。」
「就是,就是。」一旁的賈斯丁拼命點頭。
「要是我老媽生下來的是個男孩呢?你在還沒打b超的情況下,就決定了你兒子未來的命運,還真是個好老爸。」我毫不客氣地頂了回去。
「還好,還好,」李伯父打著哈哈,回頭望了望另外兩人,「所以,沒有人可以把寵兒搶走。」
「那可不一定,」司馬招魂上前一步,「這,恐怕應該是寵兒說了算。」司馬招魂轉過腦袋看著我,等著我的回答。
「別忘了,我剛才已經說過了,我們是‘神’,我們一眨眼,世上已千年,那兩個小子有這麼多時間跟我們耗嗎?」李伯父指了指屍冢墓和死馬。
死馬咬了咬牙,不甘心地瞪著李伯父。
「忘記告訴你了,我有這個。」屍冢喪魄慢慢地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
「這是什麼?」
「仙丹,吃了可以成仙,我們‘噬魂師’曾經也是這陰司的部下,這個,就是我們的福利,作為當家的‘屍冢’一族,隨時可以成為神仙,只要我們願意,成‘神’,這也只是時間問題。」屍冢喪魄晃了晃手裡的瓷瓶,眼光餘角瞟了一眼屍冢墓。
屍冢墓輕輕籲出一口氣,還好有這玩意兒,嚇死我了,這種東西就應該早點拿出來!
「兒子,你老爸我對你可是傾囊相助,你絕對不能給我丟人,輸了,自己找地方混去,不用回家了。」屍冢喪魄輕描淡寫地對屍冢墓說道。
「老爸……」死馬可憐巴巴地看著司馬招魂,「我們家除了那絢麗的舞步,還有沒有別的傳家寶。」
「沒有。」司馬招魂回答得很乾脆。
死馬身子一抖,不是吧?我就這麼玩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