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番外一

致命邂逅 劉小寐 第2頁,共2頁

林菀聽不到自己的聲音,腦子裡混沌一片,只能感覺到一枚枚親吻落下來。額頭,眉毛,眼睛,鼻子,像蓋戳一樣,輕輕的,溫熱濡溼,西瓜味兒的……她被他涓涓細流般的愛意打動,在他的吻即將滑落到她唇上時出聲制止:「等等。」

陳勁停下來,面露疑惑,眼裡是濃得化不開的柔色,她抬手撫上他的臉頰,感覺到他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隨即放鬆,嘴角綻開笑意。

溫軟的指腹,沿著他稜角分明的輪廓一點點向下滑動,從額角到下巴,又從另一側向上,落到眼眶時,他順從的闔上眼,長長的睫毛在她的指下細微的抖動。她輕輕吸了一口氣,然後兩手捧住他的臉,上身前傾,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

男人的身體猛地一震,兩隻大手立即箍上她的細腰,她的這一舉動無疑點燃了他剋制已久的,喉嚨裡響起粗粗的喘息,嘴巴如影隨形的追上來。親上她的同時,把她往懷裡一帶,緊緊的扣住,勒得她呼吸困難。一下子就從文藝片切換到了動作片,林菀無語,這餓著的狼真是招惹不得。因為緊貼著他,真切的感覺到了他的反應,堅硬,滾燙,危險的抵著她,她的臉又熱了幾分,忙說:「好了好了,別鬧了。」

陳勁哪裡肯聽她的,恨恨道:「晚了。」

為了強調這個「晚」字,他故意咬了她舌頭一下,握在她腰間的手,早就悄悄潛入境內,洗過澡的她沒穿內衣,他輕而易舉的罩住她胸前的柔軟,此刻用力一捏。

林菀發出一聲驚呼,想到一牆之隔的兒子,她伸手去抓在胸前搗亂的手,低聲喝止:「不行。」

陳勁抬起頭,好笑的看了她一眼,立即封住她的嘴,把她那句「小寶在……」給吞入口中,現在別說兒子了,就是他爹來也阻止不了他。

一通熱吻讓林菀節節敗退,像是被卸去了九成的氣力,四肢酥軟的半躺在沙發上。忽覺胸前一涼,她迷亂的視線緩緩聚焦,只見陳勁的手埋在她睡衣裡,似是握著什麼東西,指縫裡有涼涼的東西流出來。

她張了張嘴,卻沒蹦出一個音節,眼見著他抽出的手,飛快的解開一顆顆釦子。隨著她的肌膚一寸寸暴露於眼前,陳勁眸色漸暗,喉結滑動了一下,低下頭貼上來,林菀無力的側過臉,看向電視裡的影影綽綽。

溼漉漉的涼意迅速四散,彷彿浸透進每個毛孔,讓她整個人都為之戰慄,也許,讓她戰慄的是男人火熱狡猾的唇舌。當尖端被他含住時,她的身體劇烈一抖,整個人在沙發上輕微不可見的跳動了一下。

溼熱的舌還在頑劣的吸啜撩撥,低低的呻吟衝破牙關,壓抑的響起,又被電視聲蓋住,她的頭向後仰去,兩手胡亂的抓在他身上,指甲深陷,腳背繃直,全身每一處神經都恨不得拉長到最大限度。

然而這還不是最糟糕的。這個可惡的男人突然懂得節約,不浪費一點一滴,她的後背抵著沙發扶手,身體傾斜,被他用舌頭碾碎的西瓜化成汁水沿著光潔的肌膚飛快下滑,他熱切的追過去,經過肚臍處稍作逗留,舌尖打著圈的逗弄……

林菀小腹猛的吸緊,呼吸都定格在這一刻。下一秒,睡褲邊緣就被他用牙齒扯下去,意識到他的企圖時,她腦子裡就轟的一聲炸開了,本能的抓住他的頭髮阻止,可惜他頭髮太短,抓不上手。灼熱的呼吸噴灑在柔嫩的肌膚上,她急的幾乎哭出來,顫抖著,帶著哭腔喊了出來。

她被自己支離破碎的聲音嚇了一跳,陳勁也抬起頭,眼裡瀰漫著□之色,氣息不穩的問:「不想?」

林菀咬著下唇,搖頭。

他姿勢不變,沉聲命令:「求我。」

她想坐起來,卻被他用手壓著腰,動彈不得,男人靜靜的與她對視,眸中凌厲乍現。這個樣子的他卻讓她忽然有點怕,原來,一個人的震懾力,不管在何種情形下,只有蟄伏,從不會消失。

她懦懦的動了動唇,低低的叫了聲:「陳勁。」

他不動聲色,她又叫了聲:「陳勁。」

「陳勁,陳勁,陳勁……」

每叫一次他的身體就起來一點,朝她靠近一點,許是這個行為取悅了他,他眼神愈加柔和,洋溢著笑意。然後用鼻尖頂著她的,嘆息一般的說:「我喜歡你叫我名字。」

她顫巍巍的伸手臂環住他的脖子,他騰出手從果盤挑了一顆最大個兒的葡萄,仔細剝了皮,送到她半張著的嘴前,她含住,剛開始咀嚼他的舌頭就衝進來,蠻橫的攪著,最後把葡萄籽吸走,然後咕嚕,嚥了。

她盯著他滑動的喉結有瞬間的錯愕,聽他不無得意的問:「厲害吧?」

「還有更厲害的。」他說完放下她起身離開。

啪的一聲輕響,房間暗下來。

林菀抖著手攏好衣襟,後背溼噠噠的很難受,真是穿也不是脫也不是,不禁在心裡罵了某人一句。

被她罵著的人邊走邊脫了上衣,露出健壯的上身,身上一層薄汗,在電視忽明忽暗的光線裡,每塊肌肉都泛著亮光。林菀別開目光,摸起茶几上的遙控,把電視關了。

徹底陷入黑暗,陳勁已至近前。熱乎乎撲上來就脫她上衣,她本能的抬手擋住,他就去扯她的睡褲,動作利索的近乎野蠻,緊接著整個人就罩了上來,猴急的樣子跟剛才判若兩人。

肌膚接觸到空氣,林菀打了個激靈,嚶嚀出聲:「冷。」

「一會兒就熱了。」陳勁喘息著說。

同時飛快的解除自己身上的束縛,過程中手都是抖著的,彷彿再忍一秒鐘就得脹爆了。經過了漫長的前戲,她的身體也如同春雪般漸漸消融。可是當他引領著自己炙熱□的器官抵上她的柔軟開始進攻時,她還是低聲喊疼,身體驟然收緊。

他捉住她溼滑的舌糾纏,極盡繾綣,任憑兩人口中津液氾濫,溢位嘴角。手伸到身體銜接處輕輕撫弄,幫她融化得更徹底,同時在她耳邊輕哄,放鬆,別怕。在她緊繃著的身體再次放鬆時,毫無預警的長驅直入。

貫穿的那一刻,他發出滿足的喟嘆,她則是一聲痛呼。

好在他沒有立即律動,她的疼痛漸漸轉為酸脹,然後感覺到身體深處的微微跳動,來自於他的,和緊貼著她胸口的強勁心跳遙相呼應。埋在身體裡的器官還在繼續膨大,小腹被撐得難受,她輕輕推他,力道卻軟綿綿的,也說不上是驅逐還是催促。

他聽話的撤退,退至一半時,抬起她的腿纏上自己的腰,一挺到底,然後在她不滿的呼聲裡開始了深深淺淺的滑動。她無計可施,只好抓著他的手臂,指甲毫無憐惜的摳進去。

陳勁的額頭上很快沁出一層汗,晃動時有一滴落進林菀眼裡,蟄的她想流淚,氣惱的抬手往他腦門抹了一把,沾了一手的濡溼。

他的動作越來越大,頻率越來越快,捧著她的臀,讓她沒有一絲後退餘地的完整的容納他,她受不住,壓抑的悶哼,被他的唇舌攪拌之後化作嗚咽。衝撞之間,她覺得渾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頭昏腦脹,只聽到某人粗狂的喘息和沙發與地面摩擦的咯吱聲。

林菀心裡湧起一種做賊般的心驚膽戰,恨不得捂住所有聲音,而這恐懼和不安反而加重了感官的敏感度。忽地,從尾椎處綻開一朵電火花,那股電流迅速蔓延很快遍及全身,身體深處開始不受控的收縮。盤在男人腰間的兩條腿不由自主的施力靠攏,試圖以此轉移那種綺靡的刺激感。

這下可刺激到陳勁了,他本來還想著重逢後的初夜得好好表現一把,結果被林菀突來的熱情給亂了方寸,一激動就倉促繳械了。

不過他很快就重振旗鼓,也不顧林菀反對的機會,抱起軟綿綿的她跨坐自己大腿上,校準角度,開始自下而上的進攻。待她緩過氣來捶打他時,他卻振振有詞:「就算一年一次,也得四次吧。」

林菀被他的鐵臂禁錮,只能用手這那的掐他來發洩不滿。陳勁弓起腰,把臉埋在她胸前,用力嗅著她身上的馨香,冷不防的在她左乳上咬了一下。她惱火的打他肩膀,他卻置之不理,又在她脅肋處重重咬了一口。

這回林菀可怒了,當即扯住他的耳朵把他拎開,低吼:「你屬狗的?疼死了。」

陳勁卻反常的沒有頂嘴,而是把臉頰貼在她的咬痕處,低聲說:「菀菀我恨你。」

林菀一愣,拽著他耳朵的手也放了下來,聲音飄渺的說:「我也恨你。」

陳勁抬頭,看著她的眼睛,用口型說:「我愛你。」

林菀沒有回應,因為光線太暗,她看不到。

陳勁在她胸口貼了一會兒,才繼續身下的動作,比剛才猛烈了許多。一次次托起她的身體,再重重的落下。每一次都是完美的契合,每一記都是思念的控訴。無數個深夜裡,都渴望像現在這樣,與她廝磨,被她吞沒,和她融為一體。思念到極致,用手撫慰自己,得到紓解,思念卻越發的深入骨髓。

擁有時有多幸福,就有多唯恐失去。如果他不愛她,該多好。

可是他現在最想說的一句還是,謝謝你。

強勁的摩擦,每一次都抵達最深處的撞擊,痛楚之中有似有隱隱的快慰,林菀咬著唇,嚥下尖叫的衝動。她感覺到了陳勁的情緒波動,她不知他心中所想,又似有所瞭解,這樣兇狠裡透著脆弱的他讓她的心越發的柔軟,軟到輕輕一碰就會疼。

她伸手環住他,一手撫上他的後背,一手攬住他的頭,臉頰貼著他精短汗溼的發,莫名的就流了淚。她沒刻意的掩飾,任憑淚水蜿蜒而下,自然也流到陳勁的臉上。他動作越發急促,狠戾,呼吸越發的粗重,抬起頭,急切胡亂的親吻她。一手摟著她的背,一手向下探去,找到她大腿後面的某一點,單指用力的按住。那個叫承扶的穴位,據說是女人的興奮點。

林菀開始不由自主的呻吟,身體裡出現奇異的感覺,如漣漪般一圈一圈的擴散,漸強,她知道,這預示著什麼。恐懼並期待著,矛盾的讓她惶恐。閉上眼睛,頭向後仰去,感覺到他在齧咬她的脖頸,卻不再疼痛。汗水溪流般從髮間流下來,口中越發的乾渴,像一條離水太久的魚一般,大口的喘氣。

她忽然低下頭,傾盡全力,憤憤的咬上他□的肩頭。腦子裡閃過熟悉的一幕……淚水再次湧出來,這個人,這個人給她的痛楚和歡愉,都超過了她的承受極限。如果可以,寧可躲到天涯海角,她都不要再跟他有所交集。

她的狠勁兒不減當年,很快就嚐到了血的甜腥味。抱著她的男人疼的抖了抖,卻沒哼一聲,而是報復性的狠狠的一頂。

她嗚咽出聲,嚥下口中腥鹹。想要去抱住他的同時,他也擁緊了她。火熱的唇遊走在她微涼的臉上,吻去每一滴淚。他們的身體一起顫抖,喘息此起彼伏,越來越急,到了某個臨界點,如一根繃緊的弦啪的一聲斷開……

脫離了束縛,從人間躍至天堂。

早晨,陳勁醒來時,身邊的小東西睡得正香甜。他在兒子臉上親了一口,小傢伙被他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扎得哼唧著躲閃。

他翻身下床去浴室洗漱,在電動剃鬚刀的嗡嗡聲中回憶著昨晚的旖旎風光,嘴角禁不住的上揚。雖然沒睡上幾小時,依然神清氣爽。都說女人需要愛情滋潤,其實男人也是。這麼一看,鏡子裡的自己好像年輕了好幾歲。

換衣服時抻到左肩的傷口,他差點忘了這茬兒,不禁罵咧一句,狠心的女人。

可就是這個狠心的女人,昨晚被他索取得累成一灘泥時,還惦記著他的傷口不能碰水,指揮著他找來藥箱,給他消了毒上了藥,又用保鮮膜纏了個嚴嚴實實才讓他淋浴。手裡溫柔動作的同時,還問他,疼嗎?他可憐巴巴的說疼死了。她粲然一笑,活該……當時他就恨不得把她按在浴缸裡,咳咳,再來一遍。

客廳已經收拾乾淨,明亮的陽光落在沙發上,地毯上,不見一絲曖昧的痕跡。來到廚房,林菀正背對著他在灶臺前忙碌,穿著淡紫色的長毛衣,腰間扎著圍裙,頭髮隨意的盤在腦後,露出細白的頸,袖子高高挽起,嫵媚裡又透著賢惠。

陳勁想起一個詞,宜家宜室,掏出手機對著她的背影,拍了一張。

林菀轉身時才發現他,嚇了一跳,拍著胸脯嗔怪道:「什麼毛病,大清早的在這嚇人。」

她說完就轉身繼續忙,陳勁走過去自她身後抱住,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帶著笑意說:「看你唄,一會兒不見就想得慌,抓心撓肝兒的。」

林菀僵著身子,不太適應這般親暱,一想到昨晚耳朵就開始發熱,板著臉趕他:「離遠點兒,沒看我忙著嗎?」

陳勁說:「那我幫你。」

看她正把切完的幾種蔬菜和水果放進一隻碗裡,他有眼力見兒的找到沙拉醬遞到她面前。

林菀拿起叉子開始攪拌,五顏六色的一大碗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可是讓陳勁食指大動的卻眼前的秀色。她耳後的一縷碎髮,隨著他的呼吸輕輕飄舞,圓潤的耳垂,在他的注視下越來越紅,她這個衣服的領子有點低……

林菀被他這樣緊貼著本就尷尬,感覺到他的體溫開始攀升,趕緊支開他:「不是要幫忙嗎,去把牛奶熱了……」

陳勁不動,在她耳邊講條件:「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就去。」

林菀沒多想的問:「什麼事?」

「嫁給我。」

林菀手下一重,一小塊西紅柿從濺出來,擦著她的毛衣掉到地上。她沒心思理會,看著面前的沙拉碗說:「我還沒準備好。」

身後靜了一下,一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將她輕輕扳過去,她對上男人真摯的眼神,他看進她的眼裡說:「好,那我等著。」

「不過,不要讓我等太久,好嗎?有什麼問題我們一起解決。」

他說著執起她的雙手,合掌包住,「我想每天都像現在這樣,早晨一睜眼你和兒子都在身邊,晚上給兒子講故事,看著他入睡,再跟你看會兒電視劇……你不知道,快天亮時我醒了一次,看見你跟小寶時還以為又是做夢,掐了大腿一把才……」

林菀半垂著眼,睫毛抖了又抖,打斷他的話:「我知道了。」

陳勁笑起來,把她的手送到嘴邊輕輕一吻,然後說:「對了,還有一件事。」

說著從褲袋掏出一個什麼東西,拉起她的右手說:「看看大小合適不,不合適的話好讓人去改。」

等林菀發現這是一枚戒指時,它已經在她右手無名指上了,妥妥帖帖的,鑽石在陽光下璀璨奪目,陳勁滿意的摩挲著她的手指,「不錯,剛剛好。」

林菀想要摘下來,被他制止:「戴著吧。」

「那怎麼行?」

「就當是訂婚戒指了,以後再買。」他又親了她額頭一下說:「好了,我要去熱牛奶了。」轉身走向冰箱。

林菀伸開手看了看,又用指腹摸了摸,心裡泛起絲絲的甜,再看看他來回轉悠的背影,猛然反應過來,這怎麼就訂婚了?

孕育一月,多次先兆流產,前天還發了個病危通知,終於趕在神九迴歸的重大時刻出生了。

感謝每一位等到現在的親,特別鳴謝韓小歌,陪我去產檢_|||

最近事情多,身體不爭氣,明兒還要見心理醫生=?=,下一章番外發表時間不確定,望包涵。

最後,祝大家在炎熱的季節裡舒適愉快,沒空調的時候心靜自然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