纏鬥

致命邂逅 劉小寐 第2頁,共2頁

林菀當然不會把陳勁的警告當回事兒,對她來說現在人生的意義就是與陳勁抗爭,即便是鬥不過他也要讓他鬧心讓他噁心,所以等她的骨折痊癒後,她的鬥志也跟著回來了,她又開始醞釀著大大小小的計劃。

大計劃多數是直接胎死腹中的,比如她在廚房的時候看到燃氣灶,就在心裡想如果在這上做點手腳,那個人就能在睡夢中不知不覺的死去了。看到刀具時也會在腦中幻想那個人渾身是血的模樣,她甚至上網查了人體各個致命要害,頸部動脈是最簡單也是最解恨的,不知道鮮血迸射的場面會不會像噴泉一樣?

她意識到自己的心理已經扭曲了,可她就像是中了邪一般,每天這麼想一想就覺得特解恨。難道這也是一種精神勝利法?她懷疑照自己現在這精神狀態,保不齊哪天半夜起來,去廚房拎把砍刀,就那麼「夢遊」著把陳勁給結果了,然後,她就從精神到物質,都勝利了。

還是小計劃容易實行,比如,她故意給自己化個或豔俗或詭異總之是倒人胃口的大濃妝。前天是一臉的花花綠綠儼然一個行走的調色盤,昨天是撲上厚厚的粉扮演日本藝伎,今天近似熊貓的煙燻妝帶點哥特式的憂傷……明天?打算當一天不敢見陽光的吸血鬼……

然後滿意的看到陳勁像吞了蒼蠅一樣噁心,跟見了鬼一樣驚悚,臉色像刷墨一樣變黑,只是每次的結局都是被他罵罵咧咧的拖到衛生間直接用冷水衝乾淨。雖然她也遭了不少洋罪,但他那戲劇化的表情還是讓她樂此不疲。陳勁不止一次的罵她幼稚,找抽,她想自己可能是自虐成癮了。

再比如,陳勁不止一次的流露出對她的長髮的喜愛,她也知道她那留了多年帶點自來卷兒的頭髮還不錯,周圍很多人都喜歡,包括王瀟,可是如今這個對她來已說毫無價值。

所以,她當機立斷的跑到理髮店要求剪短,越短越好,理髮師捧著她的秀髮惋惜不已,無奈之下還是滿足了她的要求。看到鏡子裡頂著一頭利索短髮的女孩,陌生得讓她有些失神,隨即遺憾的自語,若是再短一點再醜一點就好了,結果被一臉怒容的理髮師直接轟出來。

陳勁後半夜才回來,摸上床時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己喝高了上錯床了呢。他定了定神,然後一把將睡得正沉的林菀拖起來搖醒,黑著臉問:「怎麼回事?」

林菀當然知道怎麼回事,卻打著哈欠裝傻:「哦,這個啊,嫌熱就剪了。」

陳勁咬牙,這才他媽幾月份就熱了,糊弄鬼呢?他隨即明白了她的真實意圖,二話不說氣咻咻的把她按在床上,幾下把她的睡衣撕個稀巴爛,他懲治她的方式總是這麼簡單粗暴,就是蹂躪,狠狠的蹂躪。

以前親熱時他喜歡撫摸林菀順滑的長髮,伸手從青絲間穿過再在指頭上繞幾圈,看著她那微卷的長髮鋪滿枕頭,幾縷髮絲纏繞在雪白的脖頸胸前,只那視覺效果就能讓他血脈噴張比吃了偉/哥效果都好,當然這就是一比方那玩意兒他壓根就用不著。

現在,她不是把頭髮剪短了麼,那他就狠狠的揪著她的短髮,反正也短了大不了拔光了重新長。可是他很快就發現短髮也能讓他興奮,要麼亂揉一氣滿足他的破壞慾,要麼抓著它們強迫她仰頭迎接他的深吻。總之,對他來說,這是一個意外的收穫,對林菀來說,則是一次失敗的行動。

都說男人有一半是孩子,三十多歲的大男人發現新玩具連覺都不睡了,直到天色放亮林菀才被放開,頭皮都麻了,她也不哭不嚷,只是冷冷的嘲諷:「你除了欺負女人,還能做什麼?」

陳勁一臉的饜足,不怒反笑:「我能做的多了,不過對付你這一招就夠了。」

林菀瞪了他一眼然後憤憤的轉過身去。

陳勁本來就應酬了一晚,回來又折騰了半宿,饒是再好的體力此刻也虛脫了,但是和以往放縱過後立即沉沉睡去不同,大概是剛剛鬧得太亢奮了這會兒半點睡意都沒有,於是倚著床頭點燃一支事後煙,慢條斯理的吐著菸圈。

吸菸的一個重要作用是提神,人一清醒先前被欲/望衝散的理智紛紛歸位,回想起這一事件的起因,初時的怒氣又捲土重來,這女人一門兒心思跟他對著幹,今兒這是把頭髮剪了,明兒呢,他還喜歡她的酥胸蠻腰和長腿呢,難道要把自己肢解了?媽的,就沒見過這麼缺心眼的女人。

余光中瞥見那女人光滑纖細的後頸,聽她呼吸均勻,似乎是睡著了,他氣不過的一把掀了她身上的被子,林菀被折騰個半死又被迫吸二手菸本就怨氣滿腹,受到挑釁後立即炸毛,騰地坐起來怒氣衝衝的叫嚷:「有完沒完?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憑什麼你睡那麼安穩?」陳勁氣定神閒的吐了口煙霧,理直氣壯的反問。

林菀氣得直喘粗氣,突然抓起枕頭狠狠的往某人臉上砸去,心中遺憾這只是枕頭不是磚頭,一看他那做了壞事還得意洋洋的嘴臉她就窩火,恨不能拿張紙給他糊上,不,是找點水泥抹他臉上讓他凝固。

某人一把奪過枕頭扔到地上,然後長臂一伸把她摟到懷裡,又用力吸了一口煙然後猛的朝她嘴巴吻過去。

一股濃烈刺激的氣體湧入口腔直衝進肺部,嗆得林菀死命的咳嗽,眼淚都流了出來,她用力推開陳勁,大罵:「你變態。」

陳勁滿意的看著她的反應,邪氣又陰狠的笑:「不過是小小的懲戒,我要真是變態,就該往這兒按了。」說話同時摟抱林菀的手臂一緊,夾著煙朝她胸口指了指,林菀驚恐的往後躲,卻因幅度太大導致陳勁的虛指變成了實際的碰觸,她低聲驚叫,白皙的肌膚上立即出現一個紅點。

林菀慌忙捂住胸口,惱怒的罵:「瘋子。」

陳勁眼神沉了沉,卻是不以為意的笑笑,冷漠的說:「你要是再胡鬧下去我可不介意‘變態’一回,女人還不有的是,玩兒殘了大不了換一個。」說完也不理會她的表情,把煙掐滅起身下床,徑直走去浴室。

林菀委頓的坐在那,右手停在胸前,眼神呆滯的看著那個水晶菸灰缸,直到那一點火星完全變暗,這才感覺到胸口發痛,卻分不清是表皮的燙傷還是裡面的心臟在疼,不是已經麻木了嗎?為什麼還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