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捲風的威力奇大,如同炸響一個前所未有的驚雷,四周所有的山峰都在顫抖,盆四周的峭壁經過長時間燒烤,早已脆弱不堪,大片的巖壁轟然倒塌,無數巨石帶著隆隆的巨響滾落谷底。
巨大的聲響驚天動,兩個金丹師也受到強烈震撼,渾身微微一抖,各自收回金光。
看著眼前的盆,兩人頓時目瞪口呆,下面黑糊糊的一片,已經空無一物,只有縷縷輕煙在面飄舞。
兩人心中頓有所悟,金丹師雖然是修士的最高境界,但也不可能有如此巨大的威力,更沒有改天換的神通,只是藉助了特殊的天時利,他們無意之中起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禹聶子抬起頭來,見輝長老也將目光轉向自己,突然放聲大笑:「輝長老,好手段,好心機,堂堂一個金丹師,竟然跑到禹某家門口乾起了見不得人的勾當,哈哈,禹某佩服!」
輝長老陰陰一笑:「聶長老也很威風,堂堂金丹師不敢與老夫較量,居然不顧臉面,以大欺小,與區區化丹師鬥氣,桀桀,算上剛才兩個,足足有十七個師侄死在禹長老手裡,他們死不瞑目。」
禹聶子瞥了他一眼,諷刺道:「禹某隻知輝長老修為高絕,沒想到還是伶牙俐齒,哈哈,好口才,臉皮之厚世上無雙,耍賴之術天下無敵,竟然反咬一口,嘿嘿,輝長老,不知能否告訴禹某,到底是哪一個狗雜種先以大欺小?」
輝長老老臉一紅,有些惱羞成怒,厲聲叫道:「老夫從不與人作口舌之爭,無聊之極,哼,聶長老,咱們既然有緣相見,不如在此一分高下,一切都讓實力說話。」
禹聶子眉頭一仰,目光炯炯,大聲說道:「擇日不如撞日,好,禹某心慕輝長老已久,不僅輝長老有此想法,禹某也早有打算,就讓所有的恩怨在此做一個了斷。」
輝長老扭頭看了看眾人,見劍陣可以抵擋禹聶子的一擊,頓時放下心來,桀桀笑道:「禹長老,來吧!」隨手一翻,一把短劍躍至百米高空,猛的折向禹聶子。
短劍快得不可思議,彷彿一道紅色的閃電,又像一支離弦之箭,帶著淒厲的鬼叫聲,眨眼間就到了盆中間。
禹聶子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長袖一揮,一道藍光急射而出,以更快的速度擊向寶劍。
「轟!」短劍與藍光迎面相撞,彷彿引爆了一顆核彈頭,發出一個驚天動的巨響,空中出現一個巨大的火焰,激盪的氣流直衝天際,形成一個粗大的氣柱。
碰撞之後,兩把靈器受到強烈的震動,各自飛出三、四千米,在空中不停盤旋,兩個金丹師也同時連退數步,臉色稍變,胸口起伏不定。
輝長老深吸一口氣,厲聲叫道:「聶長老果然不凡,咱們再來!」短劍發出一聲輕鳴,猛然爆出耀眼的紅光,越來越亮。
「夏逆,受死吧!」輝長老大喝一聲,飛躍而起,一手抓住劍柄向禹聶子衝去,短劍在前迅速化著一團烈火,熊熊燃燒。
烈火在飛行過程中越來越大,很快就變成了一個碩大的火球,散發出不可思議的高溫,輝長老的身影已經與其完全融為一體。
火球越飛越大,溫度越來越高,就連空氣也似乎在燃燒,一路拖著一隻長長的、鮮紅的尾巴,好像火箭升空一般。
「禹某來也!」禹聶子哈哈大笑,同樣躍至半空,抓住藍光向火球奔去。
藍光在空中化成一縷藍色的煙霧,輕盈飄逸,好像一塊晶瑩剔透的藍色寶玉,又似一塊萬年寒冰,散發出千萬道寒氣。
藍霧迅速擴散,藍光越來越深,所過之處彷彿憑空出現一股寒潮,氣溫急劇下降,空氣中水氣迅速凝集,似乎飄起了陣陣小雪。
火球與藍霧的速度都快到極點,瞬間在空中相遇,令人奇怪的是,它們並沒有出現剛才的巨響,而是陣陣密集的脆響,同時濺出了無數朵火花,有些紅彤彤的,有些是深藍色,煞是好看。
碰撞之前,輝長老忽然從火球中脫身,躍出三、四十米懸浮在半空,禹聶子同樣出現在藍霧之後,他們雙手齊舞,遙控指揮各自的靈器。
藍霧與火球彷彿都是有靈性的生命,兩者糾纏在一起,一霧一火相互滲透,很快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而且在不斷的變大,似乎想吞噬對方。
幾秒鐘後,兩人緩緩下降,一霧一火也同時下落,到達谷底時已經聯成一體,一半是霧中有火,另一半是火中有霧,好像是一個聞所未聞的、巨大的奇形怪物,半藍半紅,直徑超過三、四十米。
兩人分別站在兩側,臉色漲得通紅,手臂向前,手心吐出一道道金光,金光與各自的靈器連成一片。
火球冒出無數道火苗,彷彿長出了無數條觸手,藍霧也冒出了縷縷輕煙,火苗與輕煙相互撕扯在一起,幾秒鐘後就悄然消失,緊接著又重新生出無數火苗與輕煙,這樣迴圈往復,似乎永無休止。
怪物的表面不斷扭曲,外形不停的變化,時而是一個圓球,時而扁平,時而彎長,在谷底來回翻滾,四周的溫度時高時低,山谷中一會霧氣翻騰,一會而紅光四射,每到一個方,岩石崩裂,丘陵化為碎石。
谷底打得眼花繚亂,陳凡看得瞠目結舌,心中暗歎不已:「一山更比一山高,幻字訣果然厲害,似乎已經超出了修士界的範疇,化字訣根本就不堪一擊。嗯,看來我必須趕快尋找自己的靈器,否則遇到這樣的高手就慘了,空有金丹卻毫無還手之力。」
看看四周,南面的赤荒殿眾人紋絲不動,依然緊守著劍陣,十六支靈劍依然閃閃發光,前面的氣幕依然堅不可摧。
陳凡心念急轉,暗自一笑:「打得好,呵呵,老傢伙現在自顧不暇,這麼好的機會千載難逢,爺爺我就不客氣了。」隨即抽出兩把靈劍,向南飄去。
「不好意思,各位,得罪了!」不一會兒,陳凡飄至劍陣的後面,悄無聲息逐個解決,那些化丹師瞬間就全部倒下,臨死前還茫然無知。
不慌不忙的收繳靈劍,又將所有的隨身物品收羅一空,陳凡嘻嘻笑道:「老傢伙,爺爺我等著看你的好戲。」背起兩隻大包裹飄然而去。
剛剛返回原,山谷中傳來一聲驚天動的巨響,一道藍光和一道紅光飛入半空,禹聶子與輝長老同時落在原來的懸崖絕壁上,兩人都是臉色蒼白,渾身顫抖,嘴角溢血,不停的喘著大氣。
禹聶子迅速服下一枚丹藥,大聲說道:「輝長老果然名不虛傳,在下佩服。」
輝長老靜立片刻,咬牙切齒:「聶長老,今天算打個平手,來日再戰如何?」
禹聶子眼珠一動,嘿嘿笑道:「輝長老,咱們兩人再打一百次也是如此,呵呵,這樣吧,兩個月後咱們兩家在藍浮山一決勝負,怎麼樣?」
輝長老深深看了一眼,陰笑道:「既然聶長老信心十足,我們桑公世家奉陪到底,桀桀,希望你們不要當縮頭烏龜。」
「藍荒殿一諾千金,每一個人都響噹噹的好男兒。」禹聶子神色凜然,冷笑道:「有些狗雜種卻輕諾寡言,行事卑鄙無恥,做人下流之極,已經失去了最起碼的信用。」
「你……」輝長老氣急,眼中寒光連閃,很長時間才平靜下來,狠狠說道:「有些人狂妄自大,毫無自知之明,實力不濟卻打腫臉充胖子,哼,今天若不是老夫手下留情,你已經橫屍當場,哼,下次見面就是你的死期。」
禹聶子神色稍有好轉,橫了他一眼,滿臉不屑:「輝長老,不要口出狂言,如果不服氣,咱們接著比試,呵呵,禹某奉陪到底。」
輝長老沉默片刻,陰笑道:「想死也不要這麼急,桀桀,在下已經預定了你的腦袋,暫且給你留著。桀桀,在下還有兩個建議,不知聶長老覺得如何?」
禹聶子一愣,嘴角露出一絲笑容:「輝長老竟然一口氣提出兩個建議,少見啊,呵呵,講吧!」
輝長老不理會他的嘲諷,沉聲說道:「其一,此戰雙方各盡其能,可以尋找各自的援兵;其二,從現在起,雙方都停止巡山隊的獵殺,這兩個月大家相安無事,互不攻擊。這兩點不僅有利於咱們桑公世家,更有利於你們藍荒殿,怎麼樣?」
禹聶子大感意外,沉思了一會,點頭說道:「好,咱們一言為定,希望你們遵命一次承諾,否則不要怪禹某大開殺戒。」隨即飄然遠去,一路笑道:「哈哈,輝長老,再見了。」
「不知天高厚,哼,正好一網打盡。」輝長老冷笑連連,猛的回頭一看,頓時呆住了,兩眼通紅,怒火沖天。
扭頭看著禹聶子消失的方向,嘴唇劇烈顫動,半刻之後,嗓子裡冒出幾個字:「禹聶子,卑鄙小人,老夫要將你碎屍萬段。」語氣陰毒無比,忽然張嘴一吐,噴出一大口鮮血,精神萎靡不振,踉踉蹌蹌,好容易方才站穩身形,整個人好像老了三十歲。
伸出顫抖的雙手,輝長老撫摸著子侄們的屍體,老淚縱橫,痛哭道:「師叔有罪,師叔對不起你們,師叔枉為一個堂堂金丹師,卻眼睜睜看著你們死在我面前……你們都是咱們桑公世家的精英,天啦,老夫如何是好?如何向族長交代?」
說著又噴出幾口鮮血,一屁股坐在上,忽覺脖子一涼,似乎感到自己飛入空中,然後失去了所有的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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